“威脅必須處理……邏輯結構瀕臨崩潰……外部汙染加速崩解……”
“否定是唯一解決方案……”
非人的、邏輯的指令,同樣、尖嘯、對抗、壓制著人性的掙扎。
兩種聲音,兩種意志,在他體內,在他那抬起、亮起混亂光芒的右手掌心,在那瘋狂畸變的巨掌散發的不諧汙染波動衝擊下,再次、展開了更加激烈、更加慘烈、更加決定性的戰爭!
而他那隻抬起的、亮起混亂光芒的右手,掌心對準了空中那瘋狂畸變的巨掌,卻顫抖得更加厲害,光芒明滅不定,時而璀璨如即將爆發的混沌漩渦,時而黯淡如風中殘燭,彷彿隨時可能徹底熄滅、或者徹底失控、爆發。
是冰冷的、非人的邏輯,驅動這混亂的、不穩定的力量,去否定那外部的、畸變的汙染?
還是痛苦的、掙扎的人性,拼死阻止這可能導致自身徹底崩解、湮滅的最後掙扎?
或者,在這內外交困、邏輯與人性激烈衝突、自身存在岌岌可危的、絕境之中,會誕生出某種,更加詭異、更加不可預測、更加無法形容的、第三種的、可能性?
楚默那混亂的、扭曲的、不諧的、混沌光芒閃爍的雙眼,死死地盯著空中那瘋狂畸變、散發著不諧汙染波動的巨掌,也倒映著他自己那抬起、顫抖、光芒明滅不定的右手。
他那僵硬、扭曲、肌肉瘋狂痙攣的臉上,嘴角,再次,極其艱難地、抽搐著,似乎想做出一個表情。
一個,或許是楚默的,或許是“邏輯殘響”的,或許是兩者混合的,或許是全新的、未知的……
最後的,表情。
然後,他那混亂的、交織的痛苦與邏輯撕扯的、喉嚨深處,發出了一聲,更加低沉、更加沙啞、更加混亂、更加扭曲、彷彿無數聲音疊加、又彷彿什麼都不是的、詭異的咆哮、或者說,宣告、或者說,疑問、或者說,最後的掙扎:
“我……是……誰——?!”
咆哮聲中,他那抬起、顫抖、光芒明滅不定的右手,終於,動了。
不是揮出,不是握拳。
而是,五指,以一種極其緩慢、極其艱難、彷彿在對抗著整個世界的阻力、對抗著體內兩種意志的瘋狂撕扯、對抗著自身存在的徹底崩解般的、姿態,緩緩地,開始,向內,彎曲。
彷彿,要再次,握緊。
握緊那個無形的、邏輯的開關。
握緊那個,可能帶來否定,也可能帶來徹底湮滅,或者某種更加無法預測的、未知的東西。
而空中,那隻瘋狂畸變的、散發著不諧汙染波動的巨掌,也似乎感應到了下方那混亂、不穩定、卻又散發著某種令它厭惡或吸引的、詭異波動的存在,其畸變、扭曲、不諧的波動,驟然增強、集中、如同找到了宣洩口、或者狩獵的目標,更加瘋狂地、湧向、撲向、試圖吞噬、汙染、同化下方那個顫抖的、混亂的、抬起手的存在。
一切,似乎都到了最後的臨界點。
是冰冷的邏輯,驅動最後的否定,湮滅畸變的汙染,也湮滅自身最後的人性?
是掙扎的人性,拼死阻止,在內外夾擊下徹底崩解,歸於虛無?
還是在這絕境的、邏輯與人性、秩序與混沌、存在與虛無的夾縫中,在這瘋狂的、畸變的、汙染的、內外交困的、絕境之中,強行、撕裂、糅合、蛻變、誕生出某種,全新的、未知的、無法用任何現有概念定義的、存在形式?
楚默那緩慢、艱難、向內彎曲的五指指尖幾乎要觸碰到掌心。
那掌心混亂、扭曲、不諧的光芒,也隨著五指的彎曲,開始向內收縮凝聚,彷彿在醞釀著,最後的一擊,或者最後的崩解。
他那雙重詭異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空中那撲來的、畸變的、汙染的巨掌波動,也倒映著自己那即將握攏的、混亂光芒閃爍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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