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但不時身體會抽搐一下。在李世民看來,秦時這一下墜馬,雖然僥倖沒有摔死,但也幾乎失去意識了,沒有了威脅。
於是便稍微放鬆了一點警惕,準備騎馬緩慢靠近秦時,再檢視一下情況。
可就在他戰馬起步的一瞬間,本來倒在地上瀕死的秦時突然翻身而起,手裡的弓箭已經拉開。
“嗖!”
“咴~咴……”
如此近的距離,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但秦時倉促之下也失了準頭,這一箭沒入了戰馬的胸膛。戰馬一聲悲鳴後,重重的跌倒在地,李世民也被摔了下來。
和秦時不同,秦時是在戰馬的急馳中墜馬的,而李世民的馬才剛剛起步,摔的也比秦時要輕一些。
所以李世民雖然摔得頭破血流,但其實都是皮外傷,實際傷勢比秦時要輕得多。但左邊肩膀落地,雖然沒有骨折,但也收到一些挫傷,稍微一動便感覺疼痛難忍。
即使這樣,李世民在落地後仍然迅速一個翻身站起,抽出腰間的寶劍,一臉戒備的看著秦時。
秦時現在手上除了一張弓,並沒有其他武器,連箭矢都沒有一根。但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對方眼裡的驚疑不定,似乎對自己也頗為忌憚的樣子。
“閣下好本事,不過今日你我已經是兩敗俱傷,何必非要拼個你死我活?”秦時知道自己臟腑受傷不輕,和眼前的唐軍再打下去勝算不大,便開啟嘴遁模式,“閣下一身武藝,寶馬、寶弓、寶甲,定然是出身不凡之人,也不差我一個小卒的軍功。
既然如此,一個月幾百文的俸祿,何必玩命呢?”
李世民沒有想到這名讓自己吃了大虧的瓦崗斥候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他本來就有收對方為己用的想法。現在看來,對方也沒有拼命的打算。
“你說的不錯,你我的確沒有必要分個生死。”
李世民剛才墜馬是磕傷了頭,現在感覺有些頭暈。對方和自己一樣,身披重甲,身手不凡,自己現在左臂受傷,真的拼起命來自己不一定穩贏,便放棄了主動出手的想法。
“我觀壯士你年歲不大,但武藝不凡,而今天下大亂,正是我輩好男兒建功立業的時候。
但壯士在瓦崗軍中,卻只能做這些斥候之事。可見並不受上官重用,何不和我同歸唐營,我必定向元帥鼎力推薦!”
“元帥?你是唐王世子的人?”秦時沒有想到這名唐軍竟然想招降自己。
關中軍這次東征,元帥是唐王世子李建成,秦時可沒有投靠這位的想法。
“不,我說的是右元帥,大王次子趙國公。”李世民當然沒有給自己大哥做嫁衣的打算,但也沒有直接表明身份,萬一眼前這傢伙知道自己是唐營右元帥,想拿自己的腦袋回去換官爵就不好了。
“我與右元帥自幼相熟,壯士若願意和我同歸唐營,我願向右元帥保舉壯士,最少也會有校尉之職!”李世民開出條件道。
嗯,自幼相熟,沒毛病!
(注:唐軍剛剛進長安的時候,李世民初封秦國公,年底被李淵從秦國公改封為了趙國公。
因為李淵當時只有三塊地盤,太原、關中、蜀地。
太原是晉,再往前推就是唐,關中當然就是秦了。這其實就是李淵在打壓自己這個有能耐的二郎,因為他李淵是唐王,如果李世民是秦公,那這個政治資本就太大了。
託表弟大業帝的福,他李淵如果沒有關中、河東再到太原這一路的政治資本的積累,能有今天?在這一套裡面玩了一輩子的李淵太知道里面的門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