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剛才是真的想殺了竇建德。
竇建德到了長安後,李淵為了彰顯他皇帝的權威。對內震懾有功的秦王黨,對外顯示一統天下的決心,也會殺了他。
但是他死了以後,給了日子過的不如意的舊部們一個再次造反的藉口。河北再次造反的結果,就是需要再次投入大量的國力去鎮壓。
並且在河北平定以後,仍然是長期“抗唐”心態固化。劉黑闥之後,仍有高開道、羅藝等勢力利用河北民怨反唐,成為唐朝前期的“不穩定因素”。
為了穩定河北,在安史之亂後,甚至設立“河北三鎮”,間接導致地方藩鎮割據的隱患,為中晚唐的分裂埋下伏筆。
即使中晚唐的一些歷史可能會因為他的出現而不再發生,但是河北地區對唐的離心卻是很難挽回的。
所以秦時就在想,如果他現在一槊捅死竇建德,那竇建德就是死在戰場之上。即使他的舊部仍然會造反,他也不能再以“仁德+冤死”的形象影響河北的百姓對大唐不信任。
但就在秦時要動手時,心底卻升起一股悸動。似乎他要是真的現在殺了竇建德就會發生一些無法控制的可怕事情。
“帶著夏王,我們回去吧!”秦時說道。
他相信了自己的直覺,放棄了殺死竇建德的想法。
隨後竇建德就被堵住嘴,駝在一匹備馬上,前後左右各有三名騎兵專門看著他,準備從牛口渚歸營。
走了沒多久,就迎面撞上白士讓和楊武威帶著數十騎而來。
“見過秦將軍。”
二人的官職都是車騎將軍,品級為從四品下。比起尉遲敬德的秦王府又一統軍的正五品上,官職更高,所以他們僅僅只和秦時見禮。
白士讓目光掃過被綁在備馬上的竇建德,瞳孔驟然一縮,隨即翻身下馬,快步上前確認,語氣難掩激動,“這……這竟是夏王竇建德?秦將軍,您已將他生擒了?”
楊武威也湊了過來,眼神在竇建德身上打轉,又看向秦時身後的尉遲敬德,眉頭微挑。
他自然認得這位剛歸降的猛將,此刻見尉遲敬德親衛正押著竇建德,心中生出幾分疑惑。
秦時勒住赤驥,微笑點頭道,“方才在渚內遭遇,幸得敬德相助,合力將其拿下。怎麼,二位也是衝著竇建德而來?”
他刻意把“敬德相助”四個字說得稍重,餘光瞥見尉遲敬德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
白士讓臉上的喜色淡了幾分。他和楊武威本是聽說竇建德朝著這邊逃來,想尋機會立下擒賊首之功,卻沒想到被秦時搶了先。
但竇建德既已被擒,再多說也無用,只能拱手道,“秦將軍神勇,此等大功,定能震動軍營。恭喜二位將軍了。”
“多謝。”秦時客氣的還禮,“此戰大家皆有功勞,二位將軍想來斬獲也是不小?”
“不敢和秦將軍相比。”楊武威也拱手道。
“二位將軍可知,此時戰況如何了?”秦時問出一個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我等是追逐一員夏軍將領而來,不過當時夏軍已是全面潰敗。大王正率領大軍追殺夏軍。”白士讓恭敬的回答道。
秦時雖然年齡還沒有他兒子大,但是此次東征。一有保駕秦王之功,二有招降裴氏之功,三有擒殺李密之功。
再加上現在又生擒了竇建德……不敢想,不敢想啊!
似秦時這樣的人,要麼因為某種原因死去,要麼平步青雲,到達一個他不敢想的高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