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祖尚最開始稱呼秦時為“雲公”,雖然是敬稱,但卻很官方,透露著生疏之意。
而後稱呼秦時的表字,雖然親近,卻是秦時主動要求的。
而這一聲“大將軍”,卻是盧祖尚自發喊的。與“雲公”這樣的稱呼不同,在軍隊中,“大將軍”這個稱呼,是專屬於下級對上級的。
也就是說,盧祖尚是以秦時的下屬自居。為了在即將到來的新時代,拿到一份原始股,徹底向天策府表示投誠了!
這不僅是稱呼的改變,更是政治立場的徹底轉換、個人命運的終極押注、以及家族未來道路的明確選擇。
當然,秦時不會僅僅憑藉一個稱呼就相信盧祖尚。想要真正獲得信任,盧祖尚還需要主動獻上足夠份量的投名狀!
他雖然是右武侯將軍,但是麾下的校尉和士兵,卻大部分都是天策府的人。只要秦時願意,他除了從光州帶過來的幾十號人,一個人都指揮不動。
所以用右武侯的兵權作為投名狀是行不通的。
這一點盧祖尚自己也清楚,所以他獻出來投名狀是人——李淵、李建成和李元吉的人。
他抵達長安才剛剛三日,這三方都已經派人向他傳達了拉攏之意。而他這幾日絕大部分時間都在軍營裡,所以能夠接觸到他的人,也是左右武侯府的軍官。
這三人分別是右武侯驃騎將軍竇誕,左武侯車騎將軍李孟嘗,右武侯錄事參軍何忠武。
(注:這裡的驃騎將軍是中郎將的前身,車騎將軍是左右郎將的前身。右武侯驃騎將軍就是《唐詭一》裡,盧凌風那個右金吾衛中郎將。)
這三個人除了竇誕是一直明確親李淵的政治立場外,其他兩人表面上可都是天策府的人!
李孟嘗,在擔任左武侯車騎將軍之前,乃是秦王府車騎將軍,妥妥的李二嫡系!而且李二對其十分器重,一直是著重培養。
這樣一個人,如果盧祖尚不說,天策府竟是絲毫未曾察覺他早已暗中投靠了李建成!
何忠武,此人在秦王系的資歷極深,是從晉陽起兵開始就跟著李二的人,甚至曾擔任過李二的親兵。雖然品級不高,但錄事參軍乃是極為重要的軍中佐官。
這樣的人,居然不聲不響的就被李元吉給收買了!
秦時輕呼一口氣:看來,李建成和李元吉同樣無時不刻在想辦法滲透天策府啊!在他們的身邊,還不知道藏著多少暗鬼,有必要好好整頓清洗一番了。
想到這裡,秦時眼中露出一縷寒芒。
竇誕他暫時動不了,可是李孟嘗與何忠武,只要確認他們真的已經暗中變節,他一定會讓這兩個“二五仔”嘗試一下什麼叫生不如死!
竇誕除了是右武侯驃騎將軍外,還是正三品的太常卿兼參騎軍將軍。再加上人家姓竇,別說秦時,就是李二也不敢輕易動他。
(二月,李淵廢了關中十二軍,但在八月,又復置十二軍。)
盧祖尚將太子和齊王藏在天策府中暗鬼送了出來,就表示和東宮與齊王府的關係走絕了。用來作為投靠天策府的投名狀,足夠了。
除此之外,在人事上,盧祖尚身邊也需要摻進天策府的人。
於是,秦時笑著給盧祖尚添茶,同時笑著說道,“盧兄新到任,麾下那些人可還好用?若有需要‘協助整頓’之處,秦某或可推薦些得力干將,協助盧兄。”
這句話是疑問句,但秦時卻是以陳述句的口吻在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