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詔的天使乃是李淵身邊頗為親近的中書舍人孔紹安,李淵欣賞其文才,但始終未得重用。
李建成帶著魏徵等人,在蒲州府衙的門口接到了孔紹安,一通繁文縟節後,孔紹安開始宣讀李淵的詔命。
“制詔:曩者突厥蠻夷,屢屢犯我北境。為保境安民,朕特遣太子與秦王共鎮河東,以御突厥。今幸賴諸將用命,突厥大軍已退。
太子者,國之根本,不可久處京師之外。今大敵既退,自當歸京輔政。著令太子建成即刻率軍回返長安,參議朝政。
方今江淮未寧,北境突厥又屢懷窺覬長安之心。為備不虞,東宮太子六率可仍保持戰時編制,且許自備武庫,以固我朝之根基,保家國之安寧。
諸臣工當同心協力,共輔太子,以興我朝運。
欽此。”
“臣建成奉詔,吾皇萬年。”
李建成接過詔書後,面露微笑之色,似乎對李淵的詔書十分滿意。實則眼神內斂,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貴使一路辛勞,孤已命人準備好宴席與上房,為貴使接風洗塵。”李建成溫和的說道,態度十分客氣。
“太子殿下客氣了,此乃下臣等人的份內之事,不敢言辛苦。”孔紹安拱手回道,“陛下十分思念您,時時說起您,可見陛下對您愛重之情。”
李建成笑意更盛,親自上前虛扶一把,低聲道,“貴使有心了,孤十分感念。”
孔紹安順勢直起身,話鋒微轉,語氣添了幾分懇切,“下臣此來,身負兩道詔命。還需趕往幷州,向秦王宣詔。
殿下既已備席宴,下臣便叨擾了。只是這上房,下臣只怕是無法消受了,還請殿下見諒。”
李建成聞言看向身側的魏徵,魏徵正好也看向他。見魏徵微微點頭,李建成露出熱情的笑容道,“既是身負皇命,孤便不強留。來人,即刻開宴,以解鞍馬之勞,為貴使餞行。”
“下臣多謝殿下。”孔紹安躬身謝道。
宴席之上,李建成和魏徵等人時不時試探孔紹安等人的態度,以及探聽長安目前的局勢。
孔紹安能在李淵身邊待這麼久,也是玲瓏剔透的人。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拿捏的相當到位。
既向東宮表露了韋雲起事件乃是他自己不知道收斂,被天策府抓住了尾巴,與陛下無關。相反,陛下是不希望事態擴大的。也委婉透露出韋雲起希望將所有的秘密帶進墳墓,換取家人活命的意思。
魏徵等人也由此知曉了,為何李建成會突然狗急跳腳了。原來是韋雲起落馬了,擔心韋雲起把他賣了,所以想搏一把。
孔紹安還不露痕跡的透露秦王即將被調離中樞,去往江淮平叛。最後又大肆讚揚秦王軍威無雙,平定江淮必定手到擒來云云。
李建成和魏徵那是什麼人?立刻聽懂了孔紹安話裡透露的資訊:
第一,陛下很看重太子,東宮之位依然穩固。
第二,韋雲起的事情,和陛下無關。陛下會盡量將事態最小化,不會大肆誅連。
第三,秦王會被調往江淮,最少小半年無法返回長安。這個時候,任何妄動都只會給秦王合理的藉口。
第四,陛下知道您擔心回長安後,自己的安全問題。所以特意給了您保留軍力,和自設武庫的權利。
(其實武德年間,東宮、天策府、齊王府都有自己的武庫,只是沒有公開而已。這個命令除了讓東宮的武庫得以合法化,同時也讓其進入到朝庭的監管之下。)
宴席結束後,李建成等人送孔紹安出城,並送了孔紹安一盤金鏍子。孔紹安客氣了幾句後,也就順勢收下了。
。盤覆始開建李,後開離人等安紹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