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秦時突然的這記“將軍”,蕭瑀臉色難看。
如果否認,就等於承認自己支援“濫竽充數、逃避稅賦的無恥之徒”玷汙佛門,這在道德和邏輯上都站不住腳。
如果認同,就等於在原則上接受了秦時“正佛”思路的第一步,後續的辯論將無比被動。
而且秦時是什麼人?給他開一個小門縫,他瞬間就能將這道縫撕開成足以跑馬車的大馬路!
半晌,蕭瑀才開口道,“雲公所言,似是而非。度牒考核,標準何以定?由誰而定?若由厭佛之吏執掌,豈不是刻意刁難,變相滅法?”
“宋公所慮極是。”秦時卻是似乎早就猜到蕭瑀會真的回答,不慌不忙的輕笑一聲,然後向著李淵躬身道,“陛下,臣建議,度牒考核,不由官府獨立定奪。
可請如宏靈禪師這等天下公認的有德高僧,與朝廷儒臣、吏部官員共同考核。
既考佛經義理,確保是真修行;亦察言行品德,杜絕奸猾之徒。如此,選拔出的才是有德的真僧人,汰除的皆是無德的假和尚。
這不是‘滅法’,而是助佛門 ‘護持正法,去偽存真’ !
若寺院之中,皆是有德之僧侍奉佛祖,想必佛祖也會更加慈悲,庇護我大唐眾生;百姓所聞,亦皆是佛法之正解,對於佛法的傳播,豈不是更加有利?
宋公,以為然否?”
“哼!”蕭瑀當然無法反駁,但也不可能公開認可秦時的言論,冷哼一聲後說道,“雲公之言,初聽悅耳,但在實際執行上,根本難以把控。”
“食君之祿,自當為君分憂;我等食俸,皆是百姓供養,更當為民請命!”秦時長生玉立,正氣凜然,“蒙陛下恩德,賜我等朱紫加身,豈能因難而退?
雖千萬人,吾往矣!”
此刻,秦時身上似乎都在散發著神聖的光輝。殿內鴉雀無聲,只餘秦時擲地有聲的話語迴盪。
李淵原本僵硬的臉色,此刻早已緩和,指尖輕叩御座扶手,嘴角帶著一縷若有若無的笑意。
傅奕捋著鬍鬚,眼中閃過幾分讚許,先前揚言“滅佛”的戾氣也淡了幾分。
蕭瑀臉色青白交加,張了張嘴,卻尋不到半句反駁的話。雖然心知事情絕對不是秦時說的這麼簡單,但至少現在,他無從指責。
那些崇佛派的官員們竊竊私語起來,大多數人看秦時的目光,已經不再有敵意。原本鐵板一塊的反對陣營,已經在內部出現了鬆動。
秦時見狀,趁熱打鐵,朗聲道:“陛下,除度牒考核之外,臣的‘正佛’第二策,就是核定寺院田產,凡逾制者,皆收歸國有,分與無地流民。
過多的財物、糧油等,也當收歸國有,將這些東西用在需要的地方。
此外,當增設‘僧律’!明令僧侶不得干預朝政、不得私藏兵器、不得收納逃兵與逃犯、不得蠱惑百姓、不得……”
秦時嘴裡叭叭的說個不停,李淵、李二哥仨,還有一眾大臣都有著驚異的看著他——這小子,考慮的竟然這般詳盡?
他所說的,都是言之有物,於國有利,而於佛法本身無弊。
“除了以上之外,寺廟建築,不得用奢靡之物。
香客所獻財物,除了僧侶自用、廟宇維護外,當由寺廟與當地官府協商如何使用。
財帛動人心,當規定這些錢必須用於民生之上。賬冊一式三份,寺廟一份、官府一份、禮部祠部司一份。並且,朝廷講不定期派御史等官宣暗中探查,以起監管作用。
對於貢獻較大之廟宇,朝廷亦當給予獎勵。或賜僧官、或賜額外度牒,不一而定。
”?!哉不豈,下之輝的法佛與,德恩之皇吾在浴沐姓百讓。生民地當善改以可又,義教心核之生眾度普法佛了全即,此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