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看著李二李二御案上那幾摞半米多高的奏摺,也暗暗吃驚。
但嘴還是硬的,“就這?也沒多少啊!當初那些人彈劾我的奏疏,應該比這還多吧!”
李二白了秦時一眼,“這些都是五品以上的,五品以下的在那裡。”
秦時順著李二的目光看去,角落裡一大堆奏書,跟垃圾似的被堆在一起。粗略估計,至少有好幾百份。
秦時頓時覺得嗓子有些發乾,嚥了一口唾沫才說道,“你說這紙的價格雖然大降價了,他們也不興這麼浪費啊!?”
“別貧了,說說現在該怎麼辦吧!”李二沒好氣道。
“我覺得吧,您要不還是找個理由給他們官復原職算了。”秦時也露出一絲苦笑,“蕭公如今是關隴勳貴的代表,同時也是關隴士族之首。
陳公也是江南勳貴與士族的代表。他們倆吵架,那是為了各自背後的龐大利益集團。
您一下將他倆都給免了,關隴、江南的官員都會因此心生不滿。
這兩個地方,一個是國朝根基,一個是賦稅重地,都不好搞。
您要是免一個,咱們拉攏另一邊,大局還能挺住。這一下免兩個,萬一失控,恐怕會出大亂子。”
“我也有些後悔。”李二搖頭道,“可如今這種情況,若是隻復一個,另一邊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可若是將他們兩個都復了,豈不是白白浪費了這麼好的機會?”
“您放心吧!就算您將他們倆都給復了,但真正能回來的,也只有一個人。”
“這個時候,還賣什麼關子!?”李二伸手在秦時頭上拍了一下,“你要是說話再喘大氣,我捶死你!”
“呃……”秦時吃痛,伸手捂頭,“兩個月前,陳公的母親到西郊醫館去了,而且是孫道長親自接手的。”
“問題很嚴重?”李二立刻就明白秦時的意思了,
“‘油盡燈枯,別說神醫,就是神仙來了也不行’。這,是孫道長的原話。”秦時說道,“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奇蹟了。
孫道長給我說過,老人家若是能夠撐過十月初五,他就把招牌砸了當柴燒。”
李二的眼睛果然亮了起來。
按照禮制,陳叔達的老母病逝後,他需要丁憂最少27個月。
也就是說,陳叔達最少需要從朝堂消失27個月。而且,沒有人能說李二的不是。
等到27個月後,李二徹底坐穩朝堂,陳叔達就算回來了,也別想再拜相了。
說不定,李二直接就和對付裴寂一樣,給陳叔達一個位高但毫無實權的官職,讓他安心養老。
事實上,李二在心中惋惜,蕭瑀的爹孃,怎麼就死的這麼早呢?
(歷史上,蕭瑀和陳叔達確實在這個時候被李二罷官。
但是李二在朝堂的壓力下,不久就將他們都赦免了。蕭瑀很快官復原職,而陳叔達卻因為母親去世而丁憂。從此,徹底告別宰相的舞臺。
而沒有丁憂的蕭瑀,則是在宰相的崗位上五上五下,一直到貞觀20年,才真正脫離權力核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