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您的目的是想打壓頡利的勢力,這絕對是一個完美的方案,頡利不會有任何勝算。”
秦時委婉的說道,“但若是您想在短時間內滅掉東突厥,這個時候就不能向邊境增兵。”
“為何?”李二眉頭皺的更緊了。“我打壓頡利,削弱他的力量,難道不能為消滅他帶來幫助嗎?”
“是這樣的,今年為了慶賀您御極天下,免除了關中、河南兩地的全部賦稅。
後來因為乾旱,又免除了山東的賦稅。全國其他地方,也是稅賦減半。
關中、山東兩地大旱,河南部分地區同樣受到旱災影響,區域性地區還遭遇蝗災。
因此,今年朝廷的收入相比支出,是遠遠不夠的。
而且,今年關中出奇的暖和。入冬至今,還只下了一場小雪。
這種情況下,地裡的蝗蟲卵沒有被寒冷殺死,開春後將大量繁殖。今年,關中還有爆發旱災和蝗災的可能性。
在這樣的背景下,朝廷無法支撐一場大規模的征戰。即使出兵,也只能傷到頡利的皮毛罷了。
反而會讓頡利從此對大唐警惕、仇恨,等他緩過氣來,便會再次為禍北方。
而我們想要在他有防備的情況下消滅他的話,便需要更多時間去準備,付出更大的代價才行。
此時的頡利雖然已經走了下坡路,但湊十五萬鐵騎還是能夠做到的。他如果鐵了心跟我們搗亂,我們會跟被動。
但若是在他虛弱的時候,我們不僅沒有對他進行報復,反而減少邊境駐軍,還願意賣一批糧食給他,幫他度過難關,你覺得頡利會怎麼想?”
“他一定會覺得我當了皇帝以後,就沒有了往日的雄心,變得軟弱了。”李二眉頭已經舒展,順著秦時的話說道。
“這樣,他就不會再對我們有太多防範,等我們積蓄了足夠的力量後,就可以一舉將他消滅。”
“二哥明鑑萬里山河,胸懷千秋遠略,天下時局如若掌上觀文。
外示柔緩之態,內蓄雷霆之威。沉謀淵深如滄海不測,御局運籌若神明在心。
如此英明神武,古往今來之人主,未有一人能及半分也!”見李二已經明白,秦時立刻馬屁奉上。
李二看著秦時,不知為何突然想到了魏徵。
自己也是人,是人就會犯錯誤。滿朝文武,能做到不刻意逢迎、不盲目附和,反而靜心剖析利弊、點破時局隱患之人,寥寥無幾。
魏徵是一個,秦時是另一個。
當自己有不對的地方,魏徵一向都是直諫,即使好幾次將自己氣的不輕想處置他,他也絕不低頭。
而秦時,則會以委婉的形式讓自己知道錯誤,並且引導自己找到疏漏的地方。
相比而言,當然是秦時更加討李二老闆的喜歡。
魏徵那個傢伙,就不能向景玉學學嗎?不說給自己帶來情緒價值,但也不能總讓自己下不來臺啊!?
想到這裡,李二感嘆道,“景玉你就是我的蕭何加鄒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