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甲軍計程車兵已經經歷了多場激烈廝殺,渾身浴血,宛如魔神,氣勢碾壓突厥敗兵。
這幫殺才皆是雙目赤紅的看著前方那杆金狼旗,宛如看著一座金山在向他們招手——那裡,是突厥大可汗的所在。
只要抓到他,這份功績足夠他們的子孫吃十輩子!
這個時候,就是老程和侯君集想放棄追殺,帶他們回去,也是做不到的。
玄甲軍全員身著明光重鎧,而頡利等人都是身著輕便的皮甲,且戰馬狀態更優。按道理來說,雙方之間的距離應該會不斷拉大才對。
可是,草原的戰馬早就被毒蝗粉蛀空了內裡,無論是爆發力還是耐力都是大打折扣。
因此,輕騎兵卻是無法擺脫身後的重騎兵追擊。
頡利的親衛可以說是草原最精銳的輕騎兵。但今天才奔出數里,身下的戰馬便是四蹄開始發顫,鼻翼大口翕合,呼吸粗重得如同破舊的風箱。
甚至,部分戰馬的口鼻間已經有白沫湧出。
親衛們手裡的馬鞭瘋狂抽打,無奈戰馬馬腿發軟,步伐越來越凌亂。
身後的追兵馬蹄聲卻如驚雷般步步逼近,越來越清晰。甚至,處於尾部的親衛回頭時,可以清晰看到為首的侯君集臉上的獰笑。
眼看就要被唐軍追上,頡利嫡長子阿史那疊羅施主動承擔起了斷後的任務。
只見他勒停戰馬,對著身後約二百名親衛高聲喊道,“我乃阿史那疊羅施,突厥王子。
今夜我突厥王廷遭遇唐軍無恥偷襲,損失慘重。大可汗乃是我突厥崛起之希望所在,絕不能落入唐軍之手。
我願斷後,截斷唐軍,爾等可願跟隨?”
話音落,他猛地拔出腰間彎刀,調轉馬頭,橫刀立馬,氣勢十足。
能夠成為可汗親衛,除了個人能力足夠優秀之外,忠誠度同樣足夠高。
聽聞大王子願意帶頭斷後,親衛們立時被點燃熱血,一名軍官嘶吼道,“我願隨王子斷後,憋了一晚上的火,但要領教一下這些唐軍的成色。”
有了帶頭的,其他親衛也發現身後的唐軍數量其實並不多,也紛紛調轉馬頭。
“這些唐軍都是重甲兵,且已經作戰很長時間,他們的戰馬已經很疲憊了。我們都是輕騎兵,如果和他們硬碰硬就太愚蠢了。”疊羅施又說道。
“都聽我指揮,我們的速度更快,採用遊騎騷擾的方法,在外圍用弓箭牽制住他們就可以了。”
前方的頡利也發現了後面的情況,但他只看了一眼,就不再回頭,只顧專心逃命。
疊羅施目光堅毅,指揮兩百突厥精銳輕騎迅速依令散開,呈弧形繞向兩翼,不與玄甲軍正面硬碰。
他們騎術精湛,藉著周圍的氈房等障礙物靈巧遊走。彎弓搭箭,瞄準了迎面而來的唐軍。
“唐軍的戰馬沒有鎧甲防護,都對著他們的戰馬射,放箭!”疊羅施冷靜指揮道。
一陣箭向著唐軍軍陣落下,前面的十來匹戰馬中箭後翻倒在地,身上的騎兵也被狠狠甩飛出去。
侯君集用馬槊撥開向自己射來的箭矢,見僅僅一波箭雨,身後跟隨的騎兵數量就已經稀疏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