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丈有何吩咐?”
“此事,我待福安,多謝你了。”李神符說著向秦時深躬一禮。
秦時趕忙避身,“岳丈這是折煞小婿了,永樂一向疼愛福安。我這個做姐夫的也算是看著她長大,自然不能眼看她跳進火坑之中。”
與李神符作別後,秦時轉身離開宗正寺,徑直朝著民部電影方向行去。
秋風卷著枯葉的話過,被秦時一腳踏碎。
清河崔氏仗著世家底蘊,裹挾一眾山東士族抱團施壓,藉著李淵的賜婚做擋箭牌。
看似是在維護自身,實際上是在藉此拿襄邑王府立威,以對李二上臺後的持續打壓表示不滿。
這是在告訴世人——皇室,在他們這些千年門閥面前,也要低頭!
李二不可能沒有看出來。
他不許李神符退婚,就是在等著自己出手,要借自己的手去打壓山東士族。
山東士族看似鐵板一塊,實則派系林立。崔、盧、鄭、王四大望族各有盤算,平日裡為了田地、官職、生意暗鬥不休。
所謂的同氣連枝,不過是對外抱團自保的假象罷了。
到了民部後,秦時並沒有去尋民部尚書裴仁基,而是直接去了戶部司。
如今的戶部司郎中乃是薛收的堂弟薛良,曾經的雍州府法曹參軍。幾年時間升到民部第一司的一把手,仕途可以說是相當順遂了。
“下官拜見令公,不知令公有何吩咐?”薛良見到秦時後,慌忙上前行禮道。
“薛郎中免禮,我來此只是想查閱一下最近幾年博陵、清河、范陽、晉陽、滎陽、聞喜幾縣的稅收賬目。”秦時輕笑道。
戶部司管理全國的戶籍、土田、賦役、貢賦、蠲免,是徵收租庸調、核定稅額的核心。
薛良聞言直接愣住,實在是秦時一口氣曝出這幾個地名太有針對性了,讓人想不聯想一下都不行。
“怎麼,有難處?”秦時挑眉。
“沒有,沒有。”薛良連連擺手,“只是這種小事,哪裡需要令公您親自跑一趟?您遣人捎個話,下官親自給您送過去不就好了嗎?”
“薛郎中說笑了,這戶部司的賬目乃是國家機密,如何能離開民部?”秦時輕聲道,“你派人把賬目找出來,我就在這裡看一看就好。”
薛良心中一緊,面上卻不敢流露半分異色,連忙應聲,“雲公果真是高風亮節,真乃我輩楷模。
下官這便讓人給您收拾出一間靜室出來,將這幾縣的賬目都給您搬過去。”
“甚好。”秦時點頭笑道。
薛良聞言大喜,立刻著手安排手下的吏員收拾靜室,以及搬動賬目。
“這收拾靜室,搬運賬目也需要一些時間。若雲公不棄,便先到下官那裡坐上一會兒,下官正好向您彙報一下今年秋賦的徵收流程。”薛收轉頭這般對秦時說道。
“那就去坐坐吧!”人家這麼配合,秦時也要給人家面子。
否則以後雲公再有什麼事,需要基層的兄弟單位配合工作,狗聽了都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