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日春生對秦時這麼大的反應十分驚訝,想要抬頭又中途停下,繼續將額頭貼在地面。
“閣下竟然聽說過佐渡島?這真是在下家族的榮幸!”
聽過?秦時可太聽過了!
佐渡島在後世被稱為“白銀之鄉”。
倭國四大銀礦,其中有兩個都位於這個面積僅800多平方千米、山林佔地八成以上的小島上。
而且,其距離倭國本州島僅有三十公里。大唐想要倭國的銀礦、覆滅倭國,這裡會是一個優質橋頭堡。
“你叫犬日春生?起來說話。”秦時儘可能讓自己的笑容顯得親切、和藹、無害。
但犬日春生卻沒有絲毫起身得意思。
“在閣下面前,犬生不敢逾矩。”犬日春生脊背繃得筆直,額頭依舊死死貼著冰冷青磚,語氣裡甚至有一絲惶恐。
“你們已經在長安生活多年,當知我大唐沒有這樣的規矩。我讓人請你們過來,你們就是我的客人,哪裡有讓客人跪在地上說話的道理呢?”
秦時微笑道,“來人,給二位……倭國客人上茶。”
既然這犬日春生的身份出乎預料的有用,秦時的態度自然會有所改善。
犬日春生聞言,脊背繃得如同拉滿的硬弓,只敢微微側頭,餘光偷偷瞟了一眼身側的犬生太郎。
犬生太郎在長安浸淫二十年,深諳大唐高官心性,小聲說道,“雲公有命,不可違逆。”
二人這才戰戰兢兢撐著地面,緩緩直起身子,卻依舊半弓著腰,雙手侷促地攏在身前,不敢平視秦時。
“坐。”
秦時伸手朝著一旁的座椅虛引。
“嗨,多謝雲公。”
二人向秦時行了一個九十度的躬身禮,這才小心地坐了下去,屁股只捱了椅子一點點。
侍女端上兩杯溫熱清茶,以及幾盤點心輕輕擱在二人手邊矮几上,垂手退至廊下。
秦時端起自己的茶盞抿了一口,看著二人道,“我這裡的茶點可是聞名長安,二位不試試?”
“嗨,多謝雲公。”
二人不是傻子,相反,作為被倭國精心挑選出來留學長安的精英,他們都是極為聰明之人。
秦時對他們的態度變化可謂相當明顯。只是他們一時想不通這裡面原因,因此才會更加忐忑。
總不能,真的只是因為犬日出身於佐渡島吧?雖然不知道雲公從哪裡聽說的這裡,但那裡就是一個什麼都沒有的破島而已啊!?
別說大唐,就是生活在本州等四大島上的倭國自己人都看不上那裡!
等二人拘謹的吃了一塊點心,喝了幾口茶之後,秦時繼續說道。“犬日……算了,我還是叫你春生吧!”
雖然秦時內心認同所有的倭國人都是“犬日”,但既然要用人家,他也不好當面“罵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