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外雷聲隆隆,但這一刻,三人之間安靜得能聽見彼此呼吸的節奏——那節奏裡,有什麼東西正在悄然改變,變得柔軟,變得溫暖。
在這第一百年中,顧凡對兩人的稱呼悄然發生著變化,
從最初的“影”、“幽”,
到帶著親暱尾音的“阿影”、“阿幽”,
最後變成了連她們自己聽了都會微微臉紅、卻又忍不住嘴角上揚的“影寶”和“幽寶”。
每一個新稱呼的誕生,都像是往平靜的湖面投下一顆小石子,漾開一圈圈溫暖的漣漪。
三人的關係也在這一百年的相處中越來越好,舉個例子:
顧凡一直在講,影寶和幽寶在聽,顧凡有一天喊不公平,這讓影寶和幽寶面露難色,比較兩人也不會講,於是顧凡就提出一些小小的條件···
於是,在“中午”,你就會看到,顧凡頭枕在影寶那雙豐潤柔軟的大長腿上,
影寶還小心翼翼的拿著掏耳勺,彎著腰,一點一點認真的幫他掏耳朵,而幽寶就坐在旁邊靜靜地看著,
第二天,兩人就會互換角色,時不時還一起來。
於是在這一百年以至於在意識空間接下來的日子裡,三人一起吃飯,一起訓練,一起睡jia···咳咳,
除了影寶和幽寶一起進行意識的對戰時不一起,可以說其他的幾乎都在一起,漸漸的,幾人也把這當成了理所當然。
值得一提的是,顧凡的武藝在影寶和幽寶的悉心教導下,進步堪稱神速。
影曾不止一次地感嘆,顧凡是個真正的天才——不是那種稍縱即逝的靈光,而是如磐石般穩固、如流水般綿長的悟性。
僅僅到第二百年,顧凡就已經將影寶積累了千年的武藝精髓掌握得七七八八。
千萬別小看這“千年”,影身為影武者,畢生痴迷武藝,她的千年是天才的千年、是心無旁騖的千年,每一招每一式都浸透著對“道”的求索。
顧凡能在這短短時間內觸及核心,連一向清冷的幽寶眼中都時常掠過讚許的微光。
在此之後,顧凡與影寶的切磋便漸漸從“指導”變成了“交鋒”。
刀光如練,身影交錯,顧凡的招式裡既有影那凌厲決絕的“神速”,又隱隱融入了自己某種獨特的、帶著人間煙火氣的韌性。
他確實能和影打得有來有回了,但每一次,最終仍會敗在那道彷彿能劈開世界的紫電刀光之下。
“他知道自己離巔峰只差一步。那一步,名為【無想的一刀】。
長達百年的停滯,顧凡終於明悟了癥結所在。
“我……達不到【無念】,也做不到【無想】。”一次酣戰後,他望著手中微微顫鳴的劍,輕聲對身旁靜靜聆聽的影說道。
影的紫眸看向他,沒有催促,只是等待。
“我差的不是時間。時間的積累對我已無意義。”顧凡苦笑了一下,指尖拂過刀身,
“我差的,是【意】。我的‘意’裡,有太多放不下的東西,有熒,有派蒙,有旅途上見過的萬家燈火,有故事裡寫過的悲歡離合……
甚至,有現在和你們在一起的每一刻。我無法像你那樣,將一切雜念淬鍊成純粹的‘無’。或許···我需要一次契機,而不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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