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俊毅轉過身，目光如刃，直直落在陳鋒臉上：“等。等他們先出招。不管他們往哪走，這盤棋的棋規，我說了算。”
陳鋒深吸一口氣。他清楚，接下來的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可他也確信，跟洪俊毅站在一起，才是此刻最穩的一條活路。
夜色深處，幫派總部燈火通明。在這片充斥著算計與傾軋的灰色地帶，洪俊毅與陳鋒正迎向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
洪俊毅嘴角微揚，笑意很淡，卻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鋒利。
他看著手下們茫然的臉，緩緩開口：“這箱錢，不是賠禮，是釣餌。我們要借它，把警司那層偽裝撕開，讓他在自己人中間徹底站不住腳。”
眾人依舊怔住，眼神里全是問號。他接著道：“錢一落到他手裡，就不再是好處，而是燙手的烙鐵，他若收下，等於坐實勾結黑道；若拒之門外，我們立刻放出風聲，說他對我們恨之入骨，刻意打壓，叫他在同僚間人人自危。”
“可……真能攪動這麼大的水？”一個年輕手下遲疑著開口。
洪俊毅目光一凜，斬釘截鐵：“這就是心理戰。不放一槍，不傷一人，卻讓他寢食難安，自己把自己拖垮。”
陳鋒聽著，心頭微震。他早知洪俊毅下手狠、出手準，卻沒想到，連心智博弈也如此老辣精準。在這行當裡，活下來的從來不是力氣最大的人，而是腦子最清、看得最遠的那個。
“那我們接下來做什麼？”陳鋒問。
洪俊毅稍作思忖，答得乾脆：“靜觀其變。眼下局勢對我們有利，只消等著警司自己踩進坑裡。同時，各口崗哨加嚴，防著任何突發狀況。”
手下們依令行事，把那箱錢穩妥送到了警司的地盤。縱然滿腹疑雲，可對洪俊毅的信任，讓他們沒有半分猶豫。
洪俊毅與陳鋒回到內室，兩人目光一碰，無需多言，彼此都已瞭然，這場博弈，才剛掀開第一張牌，真正的狂風暴雨，還在後頭。
訊息傳回，洪俊毅眉頭驟然鎖緊，臉上浮起罕見的肅殺之色。他站在堂口大廳中央，目光如冰錐，冷冷掃過在場每一個倖存的手下。
“說，到底出了什麼事？”他嗓音低啞，卻沉得像塊墜地的鐵，不容絲毫敷衍。
眾人互望，一個資歷較老的手下上前一步，低聲彙報：“洪老大，我們照您的吩咐，帶錢去見警司。可半路上突然遭襲，對方火力猛、動作快，我們根本沒反應過來。”
洪俊毅眉峰擰得更緊，腦中飛速推演著可能的對手與破綻。他轉向陳鋒，問：“你覺得，會是誰？”
陳鋒略一沉吟，答道：“洪老大，我傾向是內鬼。警方反應不可能這麼快，除非有人提前把我們的計劃全盤托出。”
洪俊毅微微頷首，神色愈發冷峻：“看來，咱們隊伍裡混進了耗子。這事必須查到底，一個都不能漏。”
他當即下令：“立刻徹查這次伏擊的幕後主使，同時所有據點加派人手，守牢每一處關口，我再不想聽見‘意外’兩個字。”
手下們迅速退下。洪俊毅回頭看向陳鋒，眼中精光一閃：“陳鋒，我有個主意，得你親自配合。”
陳鋒立刻應聲：“您儘管吩咐。”
洪俊毅聲音低沉而篤定：“襲擊來得太急太準，說明我們內部早就被人盯死了。這次，咱們設個套，把那隻耗子，親手揪出來。”
陳鋒頷首示意明白，洪俊毅繼續道：“我會放出幾條假線索，引蛇出洞。另外，外圍盯梢必須加派人手，這次突襲恐怕只是前奏，咱們得按全面開戰的標準來佈防。”
陳鋒聲音低沉卻字字清晰：“清楚了，洪老大。我馬上落實。”
兩人目光一碰，心照不宣，接下來的較量，絕非短兵相接，而是一場無聲無息、步步驚心的持久戰。
小弟們一路疾行，很快抵達警局。門口人影攢動，制服警員步履匆匆，便衣人員也頻繁進出，神色凝重。整座大樓透著一股異樣的緊繃感，高層正在裡面召開閉門要務會議。
他們放輕腳步走進大廳，儘量避開視線焦點。來到警司辦公室門前，幾人略作停頓，理了理衣領，深吸一口氣，才抬手叩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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