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易安看著南造雲子俊俏的小臉,嘴角露出一抹譏諷的微笑:“雲子小姐如果一意孤行,恐怕以後只能在憲兵司令部坐冷板凳了。”
“眾意難違,當某個群體共同做出一個決定的時候,往往那些大人物也無法反駁。”
“滬城憲兵司令部下發的命令,土肥圓閣下...也無法改變!”
南造雲子的臉一下子變的非常難看,劉易安說得對,土肥圓雖然是陸軍中將,還是“對華工作特別委員會”的負責人,可如果憲兵司令部陽奉陰違不聽他的指揮,他除了向大本營告狀之外沒有任何辦法!
可是向大本營告狀就一定有用嗎……
更何況在土肥圓的心裡,是南造雲子這個所謂的學生重要,還是池田一雄這個同樣日本陸軍大學畢業的,在滬城重權在握的將軍學弟重要。這都不用比較。
房間裡的空氣凝固了片刻,南造雲子身體微微前傾,幾乎要貼上劉易安的臉龐,那雙桃花眼死死的盯著劉易安的雙眼第二次問出了那個問題:
“你到底是什麼人?!”
劉易安非但沒有後退,反而迎著她的目光,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他甚至故意向南造雲子的臉上輕輕吹了口氣。
“我?我是一個好人,一個能讓所有人都認同的朋友!一個能給予朋友最大“幫助”的人,特高課需要我,憲兵司令部也需要我。”
“我是一個活在規則裡的人,一切行為都會遵守規則,所以我才會擁有那麼多的好朋友。朋友多了路好走,一起努力、一起進步。”
“我說的對麼,細矢課長?”最後一句話是對現場唯一的觀眾說的。
坐在沙發上看的正起勁的細矢和宏沒想到還有他的戲份,連忙殷切的說道:“對!對!松野君說的沒錯,我十分榮幸能和松野君成為朋友!”
一個憲兵大佐對著特高課的少佐卑躬屈膝,一臉的討好和恭維。這反常的畫面看的南造雲子有些錯愕。
忽然她明白了劉易安的意思,什麼狗屁“規則”,不就是官場上那些所謂的“不成文的規矩”?
這些東西南造雲子如何不懂?
她在金陵潛伏多年,所用的辦法和劉易安如出一轍!
可是她沒想到帝國的軍官居然和那個腐朽的無可救藥的金陵政府官員一樣,一樣的令人作嘔。
就在這一瞬間,南造雲子想明白了一切。
看似盤根錯節的關係、那些不合常理的恭敬、所有心照不宣的交易,在她腦海裡清晰的連成了一條線。
劉易安和特高課以及憲兵司令部高層勾結,透過他的走私公司將巨量的戰略物資源源不斷的運往非佔領區,出賣帝國利益,所獲得的資金全部都裝進了這些人自己的腰包!
他已經用錢編織出了一張巨大的利益關係網,特高課的吉岡十郎、眼前的細矢和宏都在這張網上,還有很多中高層軍官,甚至可能還有...池田一雄!
想到此處,一股涼意從脊椎竄出,南造雲子全身冰涼,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立,彷彿全世界都在跟她對著幹。
劉易安看著南造雲子在那裡神情恍惚的樣子,知道她已經在腦補自己的處境,心中暗自發笑。
他雙手抬起,溫柔的撫摸著南造雲子的俏臉,“雲子小姐,今晚之前吉岡課長要在辦公室見到李志群。”
“同時也歡迎雲子小姐能成為我們的朋友。”
劉易安故意在“我們”兩個字上面加重語氣,暗示他不是一個人,他背後的群體南造雲子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