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造雲子對劉易安的輕薄舉動無動於衷,她只感到一種沉甸甸的窒息。
帝國的理想、聖戰的榮光,在劉易安用金錢和慾望編織的巨網面前顯得蒼白可笑。
“我知道了...”
……
南造雲子沒有去她那個名不副實的“特別課”,而是回了大西路67號,在那裡她才是貨真價實“南造課長”,而不是憲兵司令部花瓶般的“雲子小姐”。
李志群看著去而復返失魂落魄的南造雲子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李桑,”南造雲子有些意興珊瀾的說道,“麻煩你去一趟特高課……,就按,按“官場規則”來辦!”
“這……?”李志群不理解南造雲子去了一趟憲兵司令部回來之後怎麼跟變了個人似的。
之前那個心高氣傲、目中無人、不可一世的南造課長去哪了?
“我馬上讓人安排,等會就親自去特高課求見吉岡課長!”
其實李志群一直就想緊跟特高課,可是被南造雲子死壓著,他也不好正面反駁。
現在好了,看南造雲子的狀態,明顯是被人情社會“教育”了。
“課長,出了什麼事了?”李志群忍不住小心翼翼的問道。
來到自己的地盤,南造雲子終於收不住了,一把將辦公桌上的東西掃到地上,不顧姿態的怒罵道:
“八嘎!”
“可惡的官僚主義!”
“一群被利益矇蔽雙眼的蠢貨!”
“全都是可恥的蛀蟲!”
“帝國早晚要毀在你們這群骯髒的碩鼠手中!”
李志群被嚇了一跳,他從來沒見過一向冷靜魅惑的南造雲子會如此的失態,彷彿潑婦一樣歇斯底里。
南造雲子發洩了一通,心裡順暢多了。
她看了一眼低頭做沉思狀的李志群,意識到自己方才的失態盡數落入了這位精明下屬眼中。
南造雲子迅速收斂了外洩的情緒,帶著一絲疏離的優雅笑容,輕聲說道:
“對不起,有些失態,讓李桑見笑了!”
“課長,”李志群微微躬身,語氣恭敬聽不出任何多餘的情緒,“您言重了。有什麼需要屬下做的,就請課長直言。特務部上下,全都唯您馬首是瞻。”
南造雲子看著他低垂的眼簾和恭順的姿態靈機一動,李志群也算是在中國官場浸淫已久,自己現在的處境很不樂觀,倒不如跟他說說,看他有沒有什麼建議能打破眼前的壁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