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佐禎昭的眼中,終於掠過一絲滿意至極的銳光。
他伸手將高棕伍面前那份簽好的檔案取過來,與自己面前早已準備好的檔案並排放在一起。
然後,他拿起屬於自己的那支筆,從容不迫的簽上了自己的名字,今井武夫緊隨其後。
四份檔案,四個名字。
這份條件苛刻的檔案就此生效,以汪經緯為代表的“賣國天團”從此都將被萬人唾棄!
……
重慶,上清寺附近一處名為“陶園”的幽靜別墅,外面看來只是某位富商的別業,內部卻經常有低調的小轎車出入。
這裡,便是汪經緯、周福海、陳工博等人秘密聚會的“低調俱樂部”所在地。
此刻,小客廳內窗簾緊閉,只開著一盞落地燈,汪經緯坐在主位沙發上,穿著家常的長衫,面容比往常更加清瘦憔悴,但眼神深處燃燒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火焰。
周福海和陳工博分坐兩旁,臉色也都十分凝重。
“高棕伍和梅思平的電報到了,”周福海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協議簽了,條件...比預想的還要嚴峻許多。”
他將電報的主要內容複述了一遍,每說一條,室內的空氣就凝固一分。
陳工博聽完,長長嘆了一口氣,用手搓了搓臉:“日本人終究是信不過的。這哪裡是合作,分明是新的枷鎖。招銘兄,這一步,風險太大了。一旦公之於眾,我們將承受何等的罵名?”
汪經緯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捻著沙發扶手的絨布,最終,用一種飄忽卻堅定的語氣開口,彷彿在說服自己,也說服同伴:
“罵名?自古成大事者,誰不揹負罵名?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日本人的條件苛刻,我豈能不知?
但這是目前唯一能打破戰爭僵局、實現和平的路徑。先上船,才能調整航向。
有了這個協議,我們才有了與日本對話、與常某人抗衡的資格。
至於條款,事在人為。只要我們建立起政權,站穩腳跟,內有民心,外有國際形勢變化,未必不能逐步爭取修改。”
他頓了頓,眼中那簇火焰更旺:“關鍵在於速度,必須在日本人耐心耗盡之前,在常凱申反應過來之前,迅速成事!
自美兄、南海兄,接下來的工作要加快,人員聯絡、輿論準備、國際通氣...不能再猶豫了!”
周福海和陳工博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憂慮,但也被汪經緯那不容置疑的決心所裹挾。
他們知道,開弓沒有回頭箭。
從高棕伍、梅思平在密約上簽字的那一刻起,他們所有人都已經踏上了一條無法回頭的絕路。
“可惜,逝之兄去當了國府駐美國的公使,”周福海不由得感嘆一聲,“我們這個低調俱樂部的名字還是他取的,他要是還在,定能幫我們拉攏到一批國府精英。”
“自美兄,別感慨了。”陳工博對周福海的話不以為然,“胡逝之現在抱緊了常凱申的大腿,和我們已經不是一路人了!”
三個叛國鉅奸圍繞著下一步的計劃開始緊鑼密鼓的討論起來。
這間“低調俱樂部”裡策劃的,將是一場震動整個中國的政治大地震。
……
。營行慶重長員委,號66路森林慶重,時同此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