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倉直哉現在最關心的事莫過於清風別館的刺殺案,因此他上來就直奔主題。
“我們開始吧!先從清風別館的刺殺案說起,這件事已經驚動了天皇陛下,必須有個清晰完整的交待!”
“是軍統金陵站行動科長李虎!”尚真生慢慢坐下,一不小心觸動了傷口,疼得他顫抖了一下,聲音都有些變調了,“他帶著兩個行動組出的手,情報來源就是金陵領事館的沈楊林。”
“沈楊林是軍統局戴春風埋的釘子,他獲得清風別館的情報之後,就把情報發給了局本部。”
“戴春風命令我們金陵站伺機出動,因為任務完成的很順利,局本部就把沈楊林轉到了我這裡,企圖找機會重創金陵領事館,用以震懾...震懾皇軍!”
新倉直哉暗道一聲可惜,如果等軍統對領事館出手之後自己再抓獲尚真生就好了……
花輪義敬該死啊!
“很好,尚先生,你做出了明智的選擇。”新倉直哉滿意的點點頭。
既然弄清楚了清風別館刺殺案的來龍去脈,下一步就是要徹底剷除軍統金陵站!
“為了徹底剷除危害金陵治安的抵抗組織,也為了證明你合作的徹底性,請把軍統金陵站本部的確切地址,以及你的上司,站長錢新明的地址,寫下來。”
新倉直哉一揮手,旁邊站立的副官馬上呈上來紙筆,就擺在尚真生的面前!
尚真生的身體微微一僵,平放在膝蓋上的雙手猛地攥緊,他盯著眼前的紙筆,久久都沒有動彈。
“尚君,路你已經選擇了,現在想後悔已經晚了!”新倉直哉“好言相勸”,“你現在已經和過去劃清了界限,錢新明他們不再你是的戰友,而是你邁向新生之路的絆腳石!”
尚真生低著頭,口中默默吐出幾個字:“我...,我不行,我不能...”
新倉直哉放緩語氣,帶著一絲蠱惑的意味“幫他”分析著:“想想看,你為他們賣命,得到了什麼?危險,刑罰,朝不保夕。
而帝國能給你什麼?安全,財富,甚至...未來或許還有為帝國效力的榮耀職位。
你的家人呢你不想讓他們過上安穩的日子嗎?只要寫下來,一切都會不同。
我保證,錢新明被捕後,只要他像你一樣合作,我們也會給他一條生路,負隅頑抗的,只有死路一條。
尚君,你不是背叛了他們,你是在幫助他們,是在救贖他們,也是在救你自己。”
不得不說,新倉直哉這個老狐狸很會做思想工作,他把尚真生的“背叛”曲解成“自我救贖”,這樣一來,就會讓對方為自己的苟且偷生找到一個合適的藉口和理由!
尚真生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著,汗水從額角滑落,浸溼了紗布邊緣。
他眼神混亂,時而痛苦,時而恐懼,時而閃過一絲動搖,他知道,戲必須做足,掙扎必須真實,才能取信於人。
時間在死寂中流逝,只有兩人粗重不一的呼吸聲,新倉直哉耐心地等待著,施加著無形的壓力。
終於,尚真生像是被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他喉結滾動,發出一聲近乎嗚咽的嘆息,伸出顫抖得更加厲害的手,拿起了那支彷彿重若千鈞的鋼筆。
筆尖落在紙上,劃出第一道扭曲的墨跡,他寫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像用盡了全身力氣,當然,也有可能是在儘量拖延時間……
鼓樓區湖南路陳里巷廣安貨棧和白下區仁義巷212號!
寫完,他丟開筆,雙手抱住頭,深深埋了下去,肩膀聳動,發出壓抑的、不知是哭是笑的聲響。
新倉直哉一把抓過那張紙,目光貪婪地掃過上面的地址,臉上難以抑制地爆發出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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