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情報的價值,在新倉直哉心中,其實遠超清風別館的口供。
這是可以連根拔起軍統在南京核心力量的致命一擊!
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親自將這份大禮獻給特使團,加官進爵的場景!
新倉直哉強壓激動,小心折好紙條,放入貼身口袋,站起身,拍了拍尚真生的肩膀:“尚君,你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放心,我會兌現承諾,你先在這裡休息。”
說完,他不再看尚真生,大步流星走出優待室,對門外守候的中村少佐低喝,聲音因興奮而發顫:“馬上!按這個地址,兵分兩路!一路去湖南路廣安貨棧,包圍軍統金陵站本部,務必一網打盡,注意搜尋電臺和檔案!
另一路去仁義巷,抓捕站長錢新明!要活的,行動立刻開始,不得延誤,我親自坐鎮指揮!”
“哈依!”中村也精神大振,接過地址抄本,匆匆而去。
急促的哨聲、引擎的轟鳴聲很快在憲兵隊院內響起,打破了午後的沉寂。
優待室內,尚真生緩緩抬起頭,臉上依然帶著崩潰與掙扎。
他眼神空洞地望向窗外,聽著外面遠去的喧囂,嘴角幾不可察地扯動了一下。
事態的發展完全按照戴老闆的計劃進行著,按計劃,站長他們現在應該已經離開據點了吧。
可是,那些中下層的兄弟……
同一時間,靠近夫子廟區域一臉看似普通的茶樓二樓雅間。
雅間內,桌上擺放著一些點心和茶水,可是卻沒有人動。
軍統局代理主任秘書毛齊舞坐在主位,他的對面就是眉頭緊皺的錢新明,旁邊還有包括李虎在內的金陵站高層人員,除了副站長尚真生之外,所有的高層人員全部在這裡了!
毛齊舞是昨晚秘密抵京,來因是代表常校長和戴春風對金陵站進行嘉獎和慰勉。
“錢站長,此次清風別館行動,揚我國威,震懾敵膽,戴老闆和委座均極為嘉許。”毛齊舞端起茶杯,笑意不達眼底。
錢新明拱了拱手,語氣沉穩中帶著一絲緊繃:“多謝戴老闆和毛主任嘉勉,為國效力,分內之事。此次行動僥倖成功,實賴局本部運籌帷幄,前線弟兄用命,錢某不敢居功。”
“好,好。”毛齊舞點頭,話鋒忽然一轉,狀似隨意地問道,“對了,怎麼不見尚副站長?如此重要的慶功場合,缺席可不應該啊。”
錢新明眉頭皺得更緊:“報告主任,我也正覺奇怪,今日接到您召見的訊息後,我便派人去通知真生,卻怎麼也聯絡不到……”
“哦?”毛齊舞放下茶杯,臉上的笑容淡了些,“錢站長,尚副站長身負重任,他的行蹤,你這個做站長的,應該瞭如指掌才是。”
突然——
“轟!!!!”
一聲沉悶而劇烈的爆炸聲,從西北方向隱約傳來。
雅間內所有人臉色劇變!
“怎麼回事?!”錢新明猛地站起,幾步跨到窗邊,推開窗戶向外望去。
只見西北方向,大約湖南路那片區域上空,隱約騰起一股黑煙!
毛齊舞也站起身,臉色凝重:“哪裡爆炸?聽起來像是...湖南路那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