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上,1939年是軍統局紀律最嚴格、最恐怖、最血腥、最全面的一年。
因為王天沐的叛變,戴春峰把“軍統家規”拉到了極致!
這個世界裡,在劉易安小翅膀的煽動下,軍統滬城站起到的作用沒有歷史上那麼大。
同樣的,滬城站的安全性也比歷史上高了太多,起碼沒有遭遇那麼多次的滅頂之災,王天沐也就沒有走上投敵叛變的老路。
但是,軍統內部的紀律之嚴格在現如今的中國軍事機構也是數一數二的。
吳振營所擔心的就是戴春峰曾經數次公開強調的一條紀律:
“在敵佔區潛伏,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通紅嫌疑!誰同情紅黨,誰就是我(戴春峰)的敵人!”
軍統局本部的規矩,吳振營多少知道一點。
戴老闆這個人疑心重,對誰都防著一手,尤其是敵佔區的潛伏機構,他從來不完全信任!
每個站、每個組、每個行動隊,明面上有站長、組長、隊長,暗地裡還有他安插的“鄭志特派員”。
這些人不參與具體行動,不接觸一線情報,專門盯著自己人——看誰跟延城那邊走得近了,看誰對黨國不忠了,看誰“思想有問題”了。
更隱蔽的,是潛伏在各單位內部的“直屬通訊員”,平時和大家稱兄道弟,轉頭就把你的言行一五一十報到局本部。
這幾年被以“思想不純”名義調回山城審查的,少說也有兩位數了。
吳振營心裡明鏡似的,他帶的這個行動小隊裡,十有八九就藏著這樣的人。
可是,他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也不想知道是誰!
只要那個人在戰場上是他可以背靠背相互信任的戰友就足夠了,其他的問題他也不在乎!
而且這種事,知道的越多越特麼危險……
但他心裡清楚,劉易安是“渡鴉”小組的組長,是他的上級,更是他這條命託付的人。
這段日子下來,他看得明白,這位組長沒那些舊官僚的做派,手底下慷慨大方,從不喝兵血,出的任務處處以他們的安全為第一,這樣的長官,打著燈籠都難找!
他不想因為一句“鄭志不正確”的話,讓戴老闆對劉易安起了疑心,更不想因為這個,讓整個小組被調回山城接受審查。
到時候,誰去完成戴老闆交代的任務?誰去管那些沒做完的事?
“我說啥了?”劉易安一腦門問號,他一時還真沒有反應過來,“什麼不能亂說?”
“就是...就是同情紅黨這種言論!”吳振營湊過去低聲說道,“戴老闆對紅黨恨之入骨,這要是傳到他耳朵裡就是罪過……”
他沒有說劉公館內可能會有戴春峰安排的“直屬交通員”,只是非常隱晦的勸阻劉易安說話多留神:
“先生,言多必失,以後這種話還是……”
嗐!
劉易安當什麼事呢,就這種小事也值當大驚小怪的?
“這種話我咋說都沒事!”劉易安無所謂的笑笑,“別說我在家裡說了,我就算跑到山城當著他的面說,我同情紅黨,他都會當做沒聽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