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當戴春峰不知道“利通”公司從日軍那裡收了那麼多的軍火,最後都賣到西北紅黨手裡了?
別的不說,“利通”公司和車隊裡就有戴春峰埋的釘子……
表兄弟兩個都裝作不知道罷了,畢竟,有些話一旦說透了可就沒有辦法收回來了!
話又說回來了,戴春峰真的恨紅黨嗎?紅黨又沒有掘他家祖墳。
恐怕並不是!
可是,誰讓他是常總裁的好學生呢。
但凡是常總裁恨得,戴春風都恨,包括但不限於“鄭志對手”、“敵對黨派”等等等等。
不過這種事也是分人的,人家陳大將當年被捕不就沒事嗎?優秀的人在哪裡都會被人另眼相待。
劉易安這種對黨國有大功,對常總裁有“救命之恩”的家鄉年輕子弟,犯點“小錯”無傷大雅。
“可是……”吳振營還想繼續勸說。
“行啦,我知道分寸!”劉易安小小的透了個底,“我和戴老闆是表兄弟,我的為人他很清楚,同情紅黨的事他也知道,放心吧,沒事!”
“就算有人把小報告打到總裁那裡我都不怕……”
看到劉易安那自信滿滿的樣子,吳振營稍稍鬆了口氣。
他心裡對紅黨說不上同情,他見過紅黨的人,也見過國黨的人。
誰真心抗日,誰在背後搞名堂,他心裡有桿秤,他贊成的是“共赴國難,齊心抗日”。
不管是誰,只要打鬼子,他就願意跟他站在一起。
……
劉鯤鵬聽從命令,獨自開車來到霞飛區巡捕房,直奔總巡長鄭炳坤的辦公室。
“鯤鵬來了!”鄭炳坤聽到秘書的彙報滿臉笑容的站了起來,“快坐!”
這個站起來的禮儀和笑容都是給劉易安的,要不然劉鯤鵬這種普通警探都沒有資格進他的辦公室。
“鄭總!”劉鯤鵬沒有坐,他站著敬了個禮,“聽說您這裡今天關了十幾個學生,安哥吩咐我過來……”
聽到劉鯤鵬這話,鄭炳坤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一下,然後又恢復了原狀:“劉股長的訊息可真精通,那群窮學生剛被關到我這,他就派你過來了。”
“不過,他的生意都做的這麼大了,怎麼還專注這仨瓜倆棗的?都是些個窮學生,榨不出多少油水!”
滬城的老百姓都曉得,不管是被巡捕房抓了,還是進了市政府警察局大牢,又或者被日本人抓住,只要你出的起價錢,劉探長都能把人給撈出來。
人販子和作奸犯科的除外……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聽命令!”劉鯤鵬擺出一問三不知的架勢,“反正,安哥讓我來我就來了。”
“鄭總,我直接去監舍登記去了?”
“鯤鵬啊,”鄭炳坤臉上變幻莫測,他有些遲疑的說道,“今天這事,恐怕不能向以前一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