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左真召身著一身陸軍少將軍裝,左手扶著掛著金色刀緒的將官刀。人靠衣裳馬靠鞍,這一身裝扮讓本來有些文質彬彬……,有些道貌岸然的他,威嚴成倍的增長。
此刻影左真召目光灼灼的盯著吉野三郎,準備聽他怎麼狡辯,不,準備聽他怎麼解釋。這讓吉野這個小曹長頓時壓力倍增!
見影左真召有逼供的嫌疑,山口少佐忍不住了,他上前擋在吉野三郎的前面,正對著影左真召“客氣”的說道:
“丁墨村那個中國人說的話您都信,卻不信吉野這個帝國人。”
“影左將軍!您是在懷疑我們憲兵系統對帝國的忠誠嗎?”
“如果梅機關不信任我們,完全可以向池田司令官閣下申請把我們憲兵調回去,這裡的安全就交給影左將軍信任的中國人好了!”
丁墨村聽到山口少佐提到了自己,而且看自己的目光也帶著絲絲厭惡和不屑,不由得有些忐忑。
不過,由於他們兩個人之間的談話用的是日語,而丁墨村呢,他雖然“努力”學習過,但是也只會幾句簡單的口語,所以基本沒有聽懂。
在場眾人大多都有留學日本的經歷,周福海、楚民意更是精通日語。他們聽到山口一個憲兵少佐對影左真召堂堂梅機關的少將機關長說話都有些……有些不夠恭敬?目光中頓時有些不一樣的意味。
看來,在他們面前威風凜凜的影左機關長,在日本人那裡並沒有他們想象中的那麼有權威啊……
汪天海在貼身翻譯的耳語中也弄明白了怎麼回事之後不由得撇了撇嘴。
看來,日本人內部的派別壓榨不比國府內部小啊!
但是這對於他們來說倒是一個好訊息……
“八嘎!”
看著影左真召鐵青的臉,晴氣慶一站不住了,主辱臣死,主辱臣死啊!
影左真召是他的頂頭上司,現在被一個小小的憲兵少佐用言語“欺辱”,士可忍孰不可忍!
他上前一步就準備發揚日本的“光榮傳統”——抽嘴巴。
結果卻被影左真召抓住了手。
“晴氣!”影左真召歪了歪頭,示意他冷靜,“你先等等。”
不是他脾氣好,有唾面自乾的容忍度,而是場合不合適。
看看周圍那些各懷鬼胎的中國人,他們連自己的祖國都能出賣,誰能相信他們的人品和忠誠度?
“哼!”
晴氣慶一瞪了那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憲兵一眼,恨恨的後退兩步。
“山口少佐,”影左真召強忍著拔刀砍人的衝動,語氣舒緩的說道,“滬城憲兵對帝國的忠誠自然是不需要懷疑的。”
“可我們是中國的征服者,不只要在領土上和肉體上征服,更要在精神上征服!所以我們應該豁達一些,要讓中國人感受到我們的偉大和嚴以律己的精神!”
“所以,請你和這位吉野曹長認真的告訴我,昨天愚園路到底有沒有發生什麼意外情況,到底有沒有陌生人和車輛出入!”
山口少佐聞言悄悄鬆了口氣,正面硬剛一位少將可是需要很大的勇氣。也就影左真召手裡沒兵權,要是換個野戰部隊的少將,借他仨膽,他也不敢用那種口氣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