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憲兵見官大一級,可少佐和少將的差距實在太大。更何況日本雖然經常發生下克上的“不詳事件”,可軍隊裡的軍官階級制度之森嚴,也是全世界都數一數二的!
現在影左真召把梯子扔過來了,他要是不趁機下來,那才是真的蠢才。
“哈依!影左將軍說的太對了!”山口少佐先是微微躬身,以顯示對影左的恭敬,然後轉頭看向自己的手下,“吉野,你把從昨天晚上到今天上午發生的所有事情都講一遍,看看有沒有什麼地方疏漏。”
說完,還意味深長的的眯了下眼角:你這個蠢貨可千萬不要把小野“為國玉碎”的事情吐出來!
吉野三郎心領神會,畢竟除了這件事外,他還真的沒有什麼不可言說的秘密。
所以,他從昨天下午換班上崗之後說起,XXX幾點進來、XXX開車出去,每個人每輛車都有憲兵的嚴密檢查。
直到,晚上六點多快七點的時候劉易安的車隊來到愚園路。
說到這裡,吉野三郎在山口少佐的“鼓勵”下,鎮定自若的以春秋筆法一語帶過:“晚上大概六點五十五分左右,松野閣下一行共三輛車開進愚園路……”
“等等!”影左真召馬上叫停,然後面色怪異的問道,“你是說昨天晚上松野君的來過這裡?”
“那剛才我問你有沒有陌生人和車輛過來,你為什麼要否認!”
這才是影左真召真正關心的點!
他沒有懷疑劉易安和高棕武的失蹤有關係,他只是在懷疑憲兵的防護有漏洞。或者說,他懷疑有可能是憲兵系統內部有人為了一己私利,勾結軍統私自放走了高棕武!
劉易安的出行規模影左真召很清楚,“貪生怕死”的松野孝太郎閣下在被槍擊之後,安保工作做的非常嚴謹,每次出行最少三輛防彈車。
如果這麼大的目標經過愚園路卡哨的時候都沒有被發現,那麼就說明憲兵系統裡的問題很大,特別大!
可是,眼前這個他想一刀砍死的小兵曹剛才說什麼?晚上六點五十五分左右,松野孝太郎的車隊從這裡進去了愚園路?
八嘎!
你特麼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
“啊?”吉野三郎有些茫然,不明白影左真召為什麼這麼大的反應。
不過,他畢竟只是一個兵,還沒膽子和陸軍少將頂嘴。
“報告將軍閣下!您剛才問的是有沒有陌生人和車輛進入愚園路。可是松野閣下不是陌生人啊……”
如果憲兵司令部的小司令都是陌生人,那你影左真召算什麼?你算個屁!
山口少佐一臉恍然,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影左將軍,現在事情弄清楚了,事實證明,我們滬西憲兵隊在愚園路的防護沒有一點疏漏。”
“吉野他們小隊為了帝國的事業昨晚值了一夜勤,現在已經過了換班的時間,能否讓他們先回去休息?”
山口少佐也想快點離開,一方面是要把這裡的事情向池田一雄彙報,畢竟影左真召提到了松野閣下的名字。
二來,昨天松野閣下怎麼說的?讓他給小野打“陣亡報告”,他得提前去總務課趟趟路,龜田大佐也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主,那筆陣亡撫卹金少不得還得分給他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