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號特工組:經典重現》第582章 花不開,枝還在(1)

作者:一禪行者·20天前

十月底的北京,秋意已經很深了。

什剎海邊的白楊樹落盡了葉子,光禿禿的枝幹伸向灰濛濛的天空,像是用炭筆在宣紙上勾勒出的線條。湖水一天比一天涼,摸上去刺骨,偶爾有幾隻野鴨在水面上遊過,留下一道細細的波紋,很快又歸於平靜。

高寒從學校回來,推著腳踏車走到樓下。她穿著一件灰色的棉布外套,領口處露出深藍色夾襖的毛邊,脖子上圍著那條洗得發白的羊毛圍巾。秋風把她鬢角的碎髮吹起來,她抬手攏了攏,然後彎腰鎖好腳踏車。

她上了樓,掏出鑰匙開門。屋子裡有些陰冷,她走到窗前,把窗戶關嚴實了,然後脫下外套,掛在門後的鉤子上。

桌上堆著學生的作業本,她坐下來,翻開一本,拿起紅筆開始批改。改了幾本,她停下來,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窗外。天色暗下來了,路燈亮了,昏黃的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朦朧的光影。

她站起身,打算去倒杯熱水。走到桌邊時,餘光瞥見桌上放著一封信——是她回來時順手放在那裡的,還沒拆。

信封是白色的,右上角貼著一枚美國郵票,蓋著紐約的郵戳。字跡她很熟悉,但比以前更抖了,有幾處明顯寫歪了,又用筆描了一遍,留下重疊的墨痕。

她放下水杯,拿起信封,撕開封口,抽出裡面的信紙。

信紙疊得整整齊齊,開啟來,是竹內雲子的字跡:

“高寒小姐:

紐約的秋天來了,中央公園的葉子黃了,落了一地。我走不動了,只能在窗戶裡看看。窗臺上的茉莉今年沒有開,也許是老了,也許是忘了。你窗臺上的那盆茉莉,還在嗎?

竹內雲子”

高寒拿著信紙,在窗前站了很久。

窗臺上,那盆新茉莉開了。白色的花朵,小小的,只有指甲蓋那麼大,但花瓣層層疊疊,舒展得恰到好處。一股淡淡的香氣若有若無地飄散開來,清冽而幽遠,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歌聲。

那盆枯枝還立在旁邊。乾巴巴的,褐色的,沒有一點生命的跡象。但它依然立著,姿態挺拔,像是在堅守著什麼。

她看看新茉莉,又看看枯枝,目光在兩者之間來回游移。

她想起竹內雲子窗臺上的那盆茉莉。也許明年也不會開了,也許永遠不會開了。但沒關係。花不開,枝還在。枝枯了,根還在。根爛了,土還在。土還在,春天就還在。

她把信紙摺好,放回信封裡,然後走到桌前坐下,從抽屜裡拿出一張新的信紙,鋪平,拿起鋼筆。

她蘸了蘸墨水,開始寫回信:

“雲子:

窗臺上的茉莉開了。白色的,很小,但很香。那盆枯枝還在,我沒有扔。它們並排擺在窗臺上,一個枯了,一個開著,我看著它們,就覺得什麼都還在。

北京的秋天也深了。什剎海的葉子落光了,湖水涼了,我去了一趟潭柘寺,看了那棵一千多年的銀杏樹。葉子全黃了,落了一地,金燦燦的,像鋪了一地的金子。我站在樹下,想起你說過的話——樹在,人就在。

是的。樹還在,很好。

你要保重。等明年春天,茉莉還會開的。

高寒”

她寫完,等墨跡幹了,把信紙摺好,裝進信封,用糨糊封好口,貼上郵票。

她穿上外套,拿著信,下了樓。

樓道里很暗,只有樓梯拐角處亮著一盞昏黃的燈。她扶著扶手,一步一步走下去,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里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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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封一著躺還面裡到看,子蓋上關要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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