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居然對著陳老四那個滿臉麻子的傢伙,無盡的噁心和羞憤瞬間淹沒了他。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當他試圖挪動身體,感受身下的知覺時,發現下半身麻麻的,尤其睡覺哦關鍵部位,彷彿不是自己的,遲鈍、綿軟,甚至感覺不到存在。
“不,不會的。” 他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猛地抬頭看向父母,聲音因為恐懼而尖銳變調。
“爸,媽,我要去醫院,現在就去,快帶我去醫院看看!”
“怎麼了,又哪兒不舒服。” 王母被他慘烈的表情嚇到,趕緊問。
王銀則卻難以啟齒,只能死死抓住母親的胳膊,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眼神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下面,下面沒感覺了,麻的,動不了,壞了,肯定是壞了,快送我去醫院。”
最後一句,幾乎是帶著哭腔的哀嚎。
什麼臉面,什麼丟人,此刻都比不上對他作為男人根本的恐懼。如果真廢了,他這輩子就全完了,他下半輩子可不想當太監,他要玩女人,他要玩各種各樣的女人。
王主任聞言,瞳孔瞪大,懷疑自己耳朵出現幻聽了。
他看著兒子褲襠處的痕跡和那發自靈魂的恐懼,再聯想到昨天那荒唐場景可能造成的損傷。
這已不僅僅是丟臉,這是要讓他王家絕後啊!
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瞬間推翻了之前的決定。
“走!”
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再也顧不上什麼家醜不可外揚。
如果兒子真的廢了,那才是天塌地陷的大事,必須立刻、馬上弄清楚!
一家三口再也顧不得其他,王母胡亂找了件外套罩在兒子身上,遮住他手腕的勒痕和髒汙的衣衫。
王主任鐵青著臉在前頭開路。
是誰?
到底是誰用這麼陰毒下作的手段,害他兒子,毀他王家,這事,沒完!
王主任推著家裡僅剩的那輛舊腳踏車,後座上馱著魂不守舍、用一件舊外套矇住頭的王銀則。
王母紅著眼眶跟在旁邊,一家人出了院子,就彷彿踏入了無形的刑場。
昨夜的動靜本就引人猜疑,今早王主任兒子當街對男人發騷的駭人傳聞,更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附近幾個大院。
此刻,正是上班買菜的時候,路口、樹蔭下、院門邊,聚集了不少經過的鄰居。
他們的目光如同帶了鉤子,毫不掩飾地紮在王銀則的背影和王主任鐵青的臉上。
“喲,王主任,這是帶令郎去哪兒啊?”
一個平日與王主任不太對付的街道幹部,故意拔高了聲音,語氣裡的幸災樂禍幾乎要溢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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