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渾身發抖,不是怕,是怒。
他衝進書房,撬開地板上一塊鬆動的磚,這次裡面他藏著的金條、錢票,全沒了,辛苦幾個月,又回到瞭解放前。
最後一點僥倖被徹底擊碎。
“不是賊。”他牙齒咬得咯咯響,眼神猙獰,“這是衝著老子來的!”
他想起兒子昨天的異狀,想起最近收到的某些警告,一股寒意順著脊樑爬上來。是誰,是對頭,還是上面的人?
“去,把銀則解開。”他對妻子嘶聲道,聲音沙啞,“送醫院。現在就去。”
妻子被他眼中罕見的驚懼嚇住,慌忙點頭。
王主任站在原地,看著狼藉一片的家,拳頭攥得死緊。
而他第一個要查的,就是昨天到底有誰,靠近過他那個丟人現眼的兒子。
王主任帶著妻子推門進了兒子房間,一股混著汗味和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撲面而來。
王銀則看到父母進來,他眼神渙散了片刻,才慢慢聚焦,看清了面前臉色鐵青的父親和眼淚汪汪的母親。
“爸媽。”他嗓子幹得冒煙,聲音嘶啞。
“我這是怎麼了,這…這是哪兒。” 他轉動僵硬的脖子,打量著四周,是他自己的房間,怎麼空蕩蕩的,只剩下冰冷的牆壁和地上凌亂的痕跡。
王母哇地一聲哭出來,撲過去想摸兒子的臉,又被他身上狼狽的樣子刺痛。
手僵在半空:“銀則,我的兒啊,你可算清醒了,嚇死媽了,你昨天你昨天那是中了什麼邪啊。”
她的哭聲裡充滿了後怕和一種難以言說的羞恥,兒子昨天的癲狂模樣,讓她至今心有餘悸。
王主任沒理會妻子的哭嚎,他沉著臉,仔細打量著兒子。
眼神是清明瞭些,但臉色灰敗,嘴唇乾裂,一副元氣大傷的模樣。
看他這樣子,似乎暫時沒了那股瘋勁。
王主任心裡那點送醫院的念頭又熄了下去,去醫院,等於把自家的醜事張揚出去,他丟不起這個人。
“既然看著沒事了。”
王主任開口,聲音冷硬,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就在家裡好好待著,閉門思過,最近不許出去惹是生非。”
他頓了頓,壓下心頭的嫌惡和煩躁,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現在,把你昨天干的好事,從頭到尾,一五一十給我說清楚,你腦子是灌了屎嗎,光天化日之下,對著對著個男人發那種瘋!”
最後幾個字,他幾乎是咬牙切齒擠出來的,老臉都有些發燙。
這孽障,簡直是把王家的臉皮撕下來扔在地上踩。
王母聽到丈夫提起昨天的事,也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眼前彷彿又浮現出兒子撲過來時,對著她上下其手,那扭曲的面孔和難以抵擋的蠻力,讓她一陣惡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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