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勇猝不及防,被潑了個正著,黃褐色的東西順著他的頭髮、臉頰、脖頸往下淌,糊住了他的眼睛。
他下意識地張嘴吸氣,卻灌入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頓時胃裡翻江倒海,哇地一聲乾嘔起來,狼狽不堪。
周圍人群發出一陣驚呼,紛紛掩鼻後退,卻又忍不住伸長脖子看著這解氣又駭人的一幕。
劉盈嚇得尖叫一聲,滿臉驚恐的看著鄭母,生怕那噁心的東西潑到自己身上。
她看著孟勇的慘狀,又看看婆婆那因憤怒而扭曲的臉,只想躲得遠遠的,但是周圍的人目光緊逼,她無處可去。
鄭母扔下糞勺,指著孟勇,胸膛劇烈起伏,聲音嘶啞。
“讓你滿嘴噴糞,讓你勾搭有夫之婦,我呸!什麼玩意兒。”
她又轉向劉盈,眼神里沒了以往的忍讓,只剩冰冷的失望和厭惡。
“還有你,我們老鄭家哪點對不起你,我兒子在外頭保家衛國,你就在家幹這種沒臉沒皮的事。”
鄭母手上動作不停歇,往桶裡繼續掏,最後眼神落在劉盈的肚子上。
“還有你肚子裡的玩意,誰知道是不是野種,我們老鄭家反正是不會認的。”
“媽,不是的,我沒有。”
無力地辯白,她害怕極了,現在出了這樣的事,丟了這麼大的人,她父母是愛面子的,一定不會為自己兜底,她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別叫我媽,我沒你這個媳婦!”
鄭母厲聲打斷,快步上前,精準的把一瓢肥料灌溉到了劉盈的臉上,劉盈崩潰大叫,雙手跟抽搐了一樣亂舞。
看熱鬧的人全部跑遠了,鄭母瞥了一眼自己的傑作,飛快的轉身離開,眼裡是止不住的痛快。
崔政委被這一系列操作搞的臉色鐵青,眼神不善的望向鄭母。
“鄭大娘,我說了這件事我們會處理,你瞧瞧,現在給鬧的,我們有理也會變成沒理。”
“政委,這事您都看見了,這賤人,這姦夫,必須嚴懲。給我們老鄭家,給鄭洪,給所有軍屬一個交代,不然,我今天就一頭撞死在這兒。”
說著,鄭母就開始哭天搶地,要死要活,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真的作勢要往牆上撞,被旁邊眼疾手快的嬸子們死死拉住。
“鄭家嬸子,您別激動,組織上肯定會處理的!”
“為了這種人不值當啊。”
場面一度更加混亂。
崔政委看著眼前這失控的一幕,額頭青筋直跳。
他深吸幾口氣,強行壓下火氣,厲聲喝道:“都安靜!”
他威嚴的目光掃過全場,嘈雜聲漸漸平息,只剩下劉盈和孟勇壓抑的乾嘔聲。
有好心的群眾去廁所裡找了塊擦地的抹布扔給了他們,兩人還爭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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