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翠翠沒說話,只是往旁邊退了一步,跟她拉開距離。
張母的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沒看見陳永達的影子,立刻明白了。
她猛地轉回頭,指著張翠翠的鼻子,手指頭都在發抖。
“你個賤貨。你把錢給那個窩囊廢了。讓他藏起來了是不是。”
張翠翠看著她媽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心裡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她沒有吭聲,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她,不卑不亢,不躲不閃。
張母氣得渾身哆嗦,嘴唇發白,一句話都說不完整。她轉過頭衝著張文升吼:“你還愣著幹什麼。去找啊,把那個窩囊廢找出來,把錢搶回來。”
張文升如夢初醒,撒腿就往外跑。
可還沒等他跑出院門,身後忽然傳來一聲驚叫,緊接著是什麼東西摔倒在地的聲音。
所有人回過頭。
夏念念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張母旁邊,此刻正癱坐在地上,一隻手撐著地,另一隻手捂著肚子。
她的眉頭緊緊擰在一起,看上去很是痛苦。
“啊。”她發出一聲低低的呻吟,聲音不大,卻像一根針扎進每個人的耳朵裡,“嬸子,你,你。”
她的身子微微蜷縮起來,像是承受著什麼巨大的痛苦,整張臉都皺在了一起。
“我的肚子。”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帶著明顯的顫抖,“我的肚子……”
張母愣在原地,兩隻手僵在半空,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茫然,又從茫然變成了驚恐。
她猛地回過頭,看見夏念念就坐在自己身後不到兩步遠的地方,正捂著肚子呻吟。
“你、你幹什麼。”張母的聲音都變了調,“我沒碰你。我根本沒碰你。”
她說的沒錯,她剛才光顧著掏張翠翠的兜了,壓根沒碰過夏念念一根手指頭。
可問題是這院子裡站著的幾個人,誰看見了。
張翠翠第一個反應過來,幾步衝過去蹲在夏念念身邊,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念念,念念你怎麼了。”她的聲音又急又慌,“是不是摔著哪兒了。”
陳永達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冒了出來,一聲不吭地站在旁邊,臉露擔憂。
顧北一快步走過來,焦急地眉頭緊皺。
他蹲下身,看了一眼夏念念的臉色,然後抬起頭,目光落在張母身上。
那目光格外森冷,讓人後脊樑發涼。
“你蓄意謀害軍人家屬,到底有何居心。”顧北一的聲音不高不低。
這話一齣口,院子裡像被人潑了一盆冷水,瞬間靜得能聽見針掉在地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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