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念念盯著陳雙雙臉上的表情,那種天真的、毫無防備的信任,像一隻被狐狸領進狼窩的兔子。
她也是被拐來的。
“你個小娘們,誰跟你說只有工廠才有工作啊。”趕車的男人變了腔調,不再是之前那個溫和憨厚的聲音,而是一種赤裸裸的、帶著淫邪的腔調,“你們女孩子家家的,用身體也可以工作的啊。”
陳雙雙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愣了一下,像是沒聽懂,又像是聽懂了但不敢相信。
然後她的臉刷地白了,嘴唇開始發抖,抱著孩子的手猛地收緊,懷裡的嬰兒被勒得不舒服,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同志,我不找工作了,你放我下來,我自己回去。”陳雙雙的聲音在發抖,她從牛車上往下爬,腳踩在地上,腿軟得站不穩,踉蹌了一下,懷裡的孩子哭得更大聲了。
趕車的男人跳下車,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力氣大得把她整個人拽了個趔趄。
他的臉上掛著笑,“回去?回哪去?老子大老遠的把你帶過來,你想走就走,當這裡是公園嗎?”
陳雙雙掙扎著,胳膊被攥得死死的,她低頭咬了一口男人的手,男人哎呦一聲鬆開了,她轉身就跑。
跑出去不到三步,就被男人從後面揪住了頭髮。
陳雙雙慘叫一聲,整個人被拽回來,摔在地上,懷裡的孩子脫了手,在地上滾了一圈,哭聲撕心裂肺。
“跑?你往哪跑?”男人蹲下來,一隻手揪著她的頭髮,另一隻手直接伸進她的棉襖領口,往下摸索。
粗糙的手指在她皮膚上爬,陳雙雙渾身哆嗦,發出一種不像人聲的尖叫,拼命推拒,但那隻手像鐵鉗一樣,她根本掰不動。
“啊,你放開我,畜生,你放開我!”
男人把手抽出來,放到嘴邊,伸出舌頭舔了舔手指上的汁液,臉上露出一種讓人作嘔的滿足表情,“喲,女乃還挺多,甜的,讓爺我嚐嚐。”
陳雙雙雙目猩紅,眼淚和憤怒混在一起,把臉上的灰塵衝出兩道白印子。
她咬著牙,帶著哭腔,帶著恨,“畜生,你這是耍流氓,要送去勞改的。”
“勞改?”男人笑了,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你有本事走出這裡再說。”
陳雙雙被他逼得步步後退,後背撞上了院牆,退無可退。
懷裡摔在地上的孩子已經被她重新撿起來抱住了,哭聲小了一些,但還在抽噎,小小的身體一顫一顫的。
陳雙雙把孩子護在懷裡。
“別說,我就喜歡會反抗的。”男人往前逼了一步,舔了舔嘴唇。
“那種死魚一樣的多沒意思,陪老子一晚,老子就給你找份體體面面的工作,吃香喝辣,一天爽到晚,錢還掙得多。”
說完,他整個人朝陳雙雙撲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