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八婆的想象力真夠豐富的，真想一拳揍她臉上。
夏念念往前走了一步，站到顧北一前面，正對著劉母的手指。
她的肚子微微隆起，但她的腰板挺得很直，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冰碴子，又冷又硬。
“你說我丈夫和你家春霞姑姑亂搞男女關係？你再說一遍。”
劉母被夏念念的目光盯得往後退了半步。
她不知道為什麼，一個挺著肚子的年輕女人，眼神會比那些公安還讓人發怵。
“再說一遍就再說一遍！你男人和我家春霞，有一腿！不然他昨晚來偷小雅幹什麼？小雅又不是他的種，他那麼上心，不是和春霞有見不得人的事是什麼？”
老趙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冷淡。
“劉大娘，你說顧北一同志和顧春霞有不當關係，有證據嗎？”
劉母被這一問問住了。
她的嘴張著，眼珠子轉了好幾圈，然後像是抓住了什麼，猛地指向顧北一的手。
“他昨晚來偷小雅，這就是證據，不是自己閨女，他來偷什麼？不是和春霞有那層關係，他犯得著冒這個險？”
老趙看了顧北一一眼。
顧北一笑得輕蔑，“眼睛髒的東西看什麼都髒，你說我和姑姑有不正當關係，我還能說我親眼看到你和村裡的鰥夫亂搞。”
老趙看了一眼那張紙，抬起頭，看著劉母。
“顧北一同志是顧春霞的表侄。他昨晚來，是受顧春霞的父親顧明德同志所託，來接他的外孫女。你說的那些，純屬子虛烏有。”
劉母的嘴又張開了，但這次沒有發出聲音。
她的腦子裡嗡嗡的，像有一窩蜜蜂在裡面築了巢。表侄？那個男人是春霞的表侄？
那昨晚他說的那些話——他說小雅是他姑姑的女兒，他說他是小雅的堂哥——那些話都是真的？那她剛才罵的那一通“姦夫”“亂搞男女關係”，全罵錯了？
她的臉從紫變成了白，又從白變成了青。
但她不能認錯。認錯就是輸。
“我、我不知道！反正你們顧家人沒一個好東西！誰知道你們是不是串通好的！”她的聲音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氣勢，像一隻被人踩住了喉嚨的雞，還在撲騰，但已經叫不響了。
顧明德始終沒有說話。
他站在吉普車旁邊，柺杖撐著地，看著這一切，像在看一場與他無關的鬧劇。
他的目光從劉母身上移到小雅身上，又從劉母身上移開。
劉愛國站在門框裡面，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他的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完了。
他剛才以為小雅在手就萬事大吉，但顧家人根本不在乎小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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