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太被帶進了派出所的審訊室。
房間不大，牆角有一扇裝了鐵欄杆的小窗戶，光線從外面透進來，在地上畫了一道窄窄的亮條。
走廊裡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模模糊糊的，聽不真切。
有人經過門口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大概是往裡看了一眼，然後走了。
隔壁的審訊室裡，劉愛國和劉愛秋的筆錄做完了。
老趙合上記錄本，把筆別在胸口的口袋裡，看了劉愛國一眼。
“筆錄做完了，你先回去。顧春霞的傷情鑑定出來後，會通知你再來。這期間你不能接觸顧春霞，不能接觸她的家屬。聽清楚沒有？”
劉愛國點頭，點得很快。“聽清楚了，聽清楚了。”
老趙又看了劉愛秋一眼。“你也可以回去了。需要你的時候會再通知你。”
劉愛秋站起來，椅子腿在地上颳了一下。
她張了張嘴，想問什麼，看了一眼老趙的臉色，又把嘴閉上了。
她拉了拉劉愛國的袖子，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了派出所的大門。
門外陽光很亮，劉愛國眯了一下眼睛，深吸了一口氣，肩膀往後一擴，像是卸掉了一副重擔。
“姐，外面的空氣就是好。”
劉愛秋沒有說話，低著頭快步往前走。
劉愛國跟上來，走了幾步，忽然開口了。
“姐，娘這次進去了，能不能出來還說不定。家裡連個做飯的女人都沒有了。你之前說的那個事，就是給我娶媳婦那個……”
劉愛秋的腳步頓了一下，但沒有停，繼續往前走。
劉愛國緊走兩步，跟上來，聲音放低了一些，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你看，我現在這個情況，身邊沒個人不行，剛子身體不好，等他給我生孫子，還不如靠我自己。你就幫我張羅張羅，城裡有沒有合適的？”
劉愛秋停下來，轉過身看著他。
劉愛國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搓了搓手，掌心破皮的地方還在疼，他咧嘴了一下，又把手放下了。
“姐，你就幫幫我。我不挑，能幹活的就行，如果跟美心一樣年輕漂亮就更好了。”
劉愛秋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哥，你現在還在案子裡，你知不知道？”
劉愛國不以為然地擺了一下手。“案子是案子，日子是日子。我又沒犯什麼事，都是娘做的。筆錄也做了，還怕啥？”
劉愛秋盯著他看了幾秒，轉過身，繼續往前走。劉愛國跟在後面，聲音大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