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跟你回京市。你幫我安排一下,我住招待所,不花你家的錢。你就幫我介紹介紹,安排安排。把美心帶出來給我見見,我有辦法拿下她。”
劉愛秋沒有回答。
她走到路邊,攔了一輛路過的牛車,給了錢,讓他跑一趟九里村。
劉愛國趕緊爬上去,坐在她旁邊。
風吹得劉愛秋的頭髮往後飄,她眯著眼睛,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在想什麼。
劉愛國坐在旁邊,兩隻手搭在膝蓋上,眼睛看著路兩邊光禿禿的田埂,摸著自己頭上有點稀疏的頭髮,嘆了口氣。
鎮衛生院的走廊裡,夏念念靠在長椅上,把手擱在肚子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顧北一從病房裡出來,手裡拿著一個搪瓷缸子,缸子裡是熱水,冒著白氣。
他在夏念念旁邊坐下來,把缸子遞給她。
“春霞姑姑狀態hai?xing?q,小爺爺在裡面陪著。”
夏念念接過缸子,喝了一口水,燙的,她抿了一下嘴唇。“就讓劉愛國再瀟灑幾天,諒他也不敢再胡作非為了。”
顧北一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春霞姑姑在治療,每天有人守著。他靠近不了。”
“那就好。”夏念念把缸子放在膝蓋上,兩隻手捧著,“就怕他瘋起來要報復社會。”
顧北一哼了一聲。“就他?外強中乾,縮頭烏龜一個。有能耐上場殺敵去,欺負女人算什麼本事。”
他站起來,走了兩步,站在窗邊,看著窗外的天。天灰濛濛的,雲層壓得很低。
夏念念看著他背影,把搪瓷缸子放在了椅子上,站起來走到他身邊。“下午還要去所裡嗎?”
“去。”他轉過身,低頭看著夏念念的肚子,“你留在衛生院,別亂跑。有什麼事讓啾啾通知我。”
夏念念點了一下頭,啾啾從醫院的座位底下鑽出來,有點不服氣,斜眼看著顧北一,哼,老大命令自己做事就算了,這個臭男人居然也指使上它了,蒼天啊。
顧北一好像從啾啾的眼神里讀懂了嫌棄,“念念,它對我翻白眼,不會要咬我吧!”
說完,他還擔心地後退幾步,啾啾驚呆了,這人太會演戲了,它好冤枉,它從來不會咬人的好吧!
夏念念看著這一人一鼠,忍不住笑出了聲。她彎腰把啾啾從椅子底下撈起來,啾啾縮成一團,毛茸茸的大尾巴把臉遮住了,只露出一雙黑亮的、滿是無辜的小眼睛,委屈巴巴地看著她。
“它不咬人。”夏念念把啾啾舉到顧北一面前,啾啾配合地張開嘴,露出兩排可愛的小白牙,然後又把嘴閉上了,像是在證明它的牙是用來吃堅果的,不是咬人的。
顧北一沒靠太近,手插在褲兜裡,身體微微後仰,目光在啾啾和夏念念之間來回掃。
“它剛才那個眼神,明明就是在瞪我。”
啾啾從尾巴後面露出一隻眼睛,斜了他一眼,拱了拱,一副“我不跟這個人一般見識”的樣子。
夏念念覺得好笑,“行了,你跟一隻松鼠計較什麼。它要真咬你,你那一巴掌能把它扇到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