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裡有公安守著,那些人進不來。他安全了。
劉愛國想到這裡,忽然覺得整個人都鬆了下來。
他抬起頭,看了老張一眼,又低下去。
“我……”他的聲音很輕,“我沒有想對她做什麼。”
老張的筆停了。“沒有想對她做什麼?”
“沒有。”劉愛國的聲音大了一些,“我可能就是,就是動作幅度太大了,讓她誤會了。我真的沒有想對她做什麼。你們不信可以問我妹妹,問我外甥女,她們可以給我作證。”
他說著說著,腰板又挺直了一些。
“我妹妹和我說,讓我去跟那個丫頭說說話,聊聊天,我就去了。可能就是我說的話讓她不高興了,然後我就拉了她一下,她就喊起來了。我就是拉了她一下,真的沒有想做別的。你們要是覺得我做得不對,我可以給她道歉。”
王賀廷站在門口,聽到這話,忍不住冷笑出聲。
“你倒是想得美。”王賀廷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淬了冰,“她們一個是你的親妹妹,一個是你的親外甥女,當然幫你說話。公安同志,我有理由懷疑這次的惡劣事件,是劉愛國和我繼母母女合謀,目的就是毀了美心的清白。”
劉愛國猛地轉過頭,看著王賀廷。
他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你胡說!”他的聲音尖了起來,“我妹妹對你們兄妹跟眼珠子一樣疼,街坊鄰居誰不知道?她怎麼可能害你們?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
“哦?”王賀廷看著他,嘴角掛著一絲冷笑,“那你們為什麼騙美心,說你是什麼石頭縫裡蹦出來的遠房表哥?你們要是心裡沒鬼,為什麼要撒謊?”
劉愛國的嘴張著,腦子又開始轉了。
他想要反駁,但腦子裡全是漿糊,什麼都想不出來。
為什麼騙人?因為不能說實話,說了實話那丫頭就不去了。為什麼不能說實話?因為……因為……
劉愛國的腦子裡轉了好幾圈,什麼都沒轉出來。
他的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老張看了他一眼,目光從他臉上掃過去,又落在王賀廷臉上。
“你剛才說的,劉愛秋和陳雲月參與合謀,有沒有證據?”
王賀廷搖了搖頭。“暫時沒有直接證據,但她們把美心騙到巷子裡就走了,那個地方是她們選的,出來吃飯也是我繼母的主意,她們要是沒有目的,您信嗎?”
老張沒有回答,但他的目光回到了劉愛國臉上。
劉愛國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低下了頭。
老張忽然站起來,走到門口,對走廊裡的年輕公安說了幾句話。
年輕公安點了一下頭,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劉愛國不知道老張說了什麼,但他的心跳忽然快了起來,一下一下地砸在胸腔裡,砸得他喘不上氣。
他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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