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準備工作佈置好之後,我與光頭強便開始了對這名青年的審問,我上前來抬手合上了他的下顎,迎著那青年怨毒的目光我輕輕一笑,對其言道:“你是幹什麼的,為什麼跟著我們?”
我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一陣,也沒看出他有什麼心思,但還是在他眼中看到了一絲銳氣,那樣子活像是我第一次上戰場時的眼神,見此我不由得輕笑一聲,心想著你要是不說,我這一套組合拳下去,你丫絕對問啥答啥。
“呸”恁們這些盜墓掘墳的,挖了死人的錢還不夠,咋滴,還要綁票呀!”
聽聞此言,我不禁與旁邊的光頭強對視了一眼,不禁在心中嘆了一聲還是戰場上的那一套管用,想到這兒,我上前一步,抬腿就往那青年的小腹上狠踹了一腳,直疼得他額頭上青筋直跳,我這才稍稍滿意,對待戰俘,輕聲細語的就別想問出話來,還得是老一套管用。
我面上一立朝那青年罵道:“狗日的小兔崽子,爺爺問你話呢,你他媽聾了還是聽不懂話,我問你是什麼人你為什麼要跟著我們,嘴裡要是再蹦出些有的沒的信不信我一槍崩了你,說著便拔出腰間的勃朗寧。頂在了其額頭上。”
那青年面上之痛,再抬頭時臉上的銳氣與怨毒已少了幾分,但是他喘勻了氣兒方才開口道:“俺叫薩爾塔,村子裡的山民就我一個人了,沒其他人。”
嗯我將槍口從他的腦門上移開,接著問道:“說詳細點,要不一槍崩你個桃花開。”
“俺們村早先在山下住,咸豐八年那會兒,地主老爺叫羅剎人給斃了,村子也遭了搶,緊跟著朝廷來徵防夷捐,說不交錢,羅剎人再來就屠村,把咱老少全殺絕。可那會兒俺們實在湊不出銀錢啊,村裡頭人一咬牙,帶著大夥躲進了山裡。”
“過了幾年,有膽大的出山瞅了瞅,回來說滿洲的韃子朝廷完蛋了,興了新政府。村裡有膀子力氣的就出山奔城裡討活計去了,到俺這輩兒,村裡就剩我一個人啦,前些年,俺家老人臨死的時候,拼著最後一口氣囑付俺,讓我俺守好這片林子……”
聞言我與光頭強不禁沉默了片刻,“那你是什從什麼時候開始跟著我們的?”過了良久,還是光頭強率先打破了沉默,開口朝那青年問道。
“俺是從大清早恁們一動身,俺怕你們是伐木的,求求恁們放了我吧,挖墳掘冢這是俺們錯在山下也幹過,俺知道這片林子裡哪個地方有墳,俺可以帶著你們去,只求恁放了俺。”
這青年說到底也就是個剛成年的愣頭青,而且還跟現代社會與世隔絕了這麼多年,要真到了生死關頭,單憑家裡長輩的囑咐,怎可比得過求生的慾望,這才發生了當面的這種情況,眼下我看這青年是真嚇破了膽,只求我們給條活路了。
之後光頭強又問了這青年一些問題,便解開了那青年的綁縛,長時間的綁縛讓他手腳痠麻,他甩了甩手,抬頭驚疑不定地看向我們,試探地開口問道:“你、恁們要放俺走?” 說完滿臉都是期望。
“哪有那麼容易,我們還要問路呢。”
這小子明顯是被我那一腳給踹怕了,聽聞我前半句面上明顯一驚,聽完後半句這才稍稍放下心來,我轉頭便讓光頭強把趙琳他們都叫過來,我便與面前的薩爾塔攀談起來,順便詢問一下後面白樺林的情況,最好是能讓這傢伙給我們當嚮導,有當地土著帶路,總比我們這幾個外鄉人藉著地圖往裡衝好。
趁光頭強叫人的功夫,讓他講一講後面林子的情況,此時這裡就剩我們兩個人,這小子可謂是聽話得很,我問什麼他答什麼,竹筒倒豆子般,臉上的一副神態就差把快放我走印到了腦門上了。
正當我琢磨著怎麼嚇唬他給我們當嚮導的時候,耳中便聽得趙琳的聲音由遠及近的傳來,可謂是異常的興奮,“這片林子里居然還有從清朝生活到現在的古人,真是聞所未聞!”
這妮子風風火火得跑到薩爾塔跟前,完全無視了站在一旁的我,口中問道:“你真是從道光年活到現在的古人!哎不是不是,你們村子真的是從道光年一直存在到現在嗎……!” 激動到嘴瓢的趙琳問題如連珠炮般打向了面前的薩爾塔,直問的他連退數步,連忙與趙琳拉開了距離。
“行了行了,我說我說趙政委,你要是再這麼問下去人家CPU都乾燒了,你禮貌嗎,小夥子之前無緣無故捱了頓打,這事兒算咱們的,人家受傷的心靈現在需要撫慰,快把吃的拿出來,正是中午呢,不管頓飯不合適,咱們順道向這位小兄弟問一下路,原住民總比我們這些外鄉人要熟悉。”
經我這麼一提醒興奮的趙琳才緩過味來,連忙對薩爾塔報之一笑,轉頭招呼起熊二佈置起了午飯,在我的威懾之下這小子也不敢不從,只得壓下歸家似箭的心情,老老實實地坐在野餐布上跟,我們一起吃起了飯。
吃飯的時候趙琳的嘴一直就沒有停過,碳素筆唰唰地在筆記本上記著,好似一個記者採訪明星一般,一張嘴問個不停,對面的薩爾塔為了回家也是絲毫不敢藏私,就差把祖上18輩都告訴趙琳了。
我看趙琳那架勢,怕不是要問到半後晌,趕緊找了個由頭將其打斷,讓熊奧為之前的行為道了歉,便開始詢問後面白樺樹林的情況,待我把後面的路線畫在圖上,抬起手錶一看這才發現時間已經來到了下午兩點多鐘。
剛才眾人都在好奇薩爾塔的事情,就連一向貪吃的熊二,也沒將重心放在吃飯上,此時的薩爾塔目光一直就沒離開過餐布上的罐頭,我見此便切下一塊來放在飯盒裡遞給了他 “嘗一嘗,新社會的乾糧,味道怎麼樣?”
早已飢餓難耐的薩爾塔眼見一塊肉遞到了他跟前,當即便接過飯盒拿起那塊午餐肉放進了口中,頓時便被午餐肉那豐富的調料衝得說不出話來,過了好一陣,等他把這塊午餐肉細嚼慢嚥的吃下去,方才開口道:“你們是咋把那群八旗老爺打跑了呀?”
聽聞此言,我不由得一愣,這才想起薩塔的經歷,笑了笑方才開口道:“你說的那個新政府已經被推翻了,那個新政府都城在南邊,現在這個新政府,都城在北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