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酒倒進飯盒裡遞給了薩爾塔,對其道:“現代社會酒廠裡的白酒,城裡批次產的。” 此時他口中含嚼著午餐肉,見我遞過酒來,也沒有推辭,接在手中便仰脖嚐了一口,不料一口白酒下肚,便他的臉卻皺成了一團,薩塔將一口白酒順下肚,又接連撕了幾塊麵包塞入口中,方才開口道:“這燒酒太烈,我實在喝不慣。” 說完便將成酒的飯盒還給了我。
“俺還是第一次喝這麼烈的酒,俺平時也就喝些糟酒,等山上的果子熟了便整些果酒來喝,城裡的燒酒俺真沒有嘗過。” 薩爾塔擺了擺手對我們說道。
聽他這麼說,一旁的光頭強不禁奇道:“嗨,我強哥第一次喝酒的時候比你還不如,敢情你小子還開了一塊地,不過你一個人忙得過來嗎。” 一聽這小子說糟酒,便知道了這小子居然還開了一塊地兒, 這糟酒的原料便是些人們收穫完之後不要殘渣廢料,麩子麥殼,兌上水,最後再扔上塊兒酒麴,捂上一陣子便也成了,這原料和工藝都成這樣了,那口感自是別想了,說好聽點兒叫酒,說難聽點兒就是富含酒精的酸湯子。
那時候人們物質上雖然是匱乏的,但精神上卻從不貧瘠,人們苦中作樂,先不說酒的好壞,但總歸是有這種物件兒,這就足夠了,王公貴族喝的是酒,那咱們這群苦哈哈喝的不照樣也是酒,只不過是味道不同而已。
也就飲料似的果酒能說的過去,甜滋滋的當個應季飲品,——“這倒不用擔心,那田地裡可不是我一個人在勞作,還有一群在此住的鴨子,那田本是村子裡在白樺林邊界所開,原本也有些規模,但到了我這一代村子裡就剩我一戶人家,怎生忙的過來,最近這兩年我為了看林子又建了個樹屋搬到了樹上,那田也就漸漸荒廢了。”
“結果有一天我巡山走到哪旮瘩卻看見還有兩畝水田,所以說結的穀子不算多但總歸是有的,等我走近一看原是這裡不知什麼時候冒出來一群鴨子,在那裡安了家,它們以害蟲為食,讓原本臨近荒廢的田地再次煥發出了生機,我見那兩畝田還有救,便開始重新打理,我無暇顧及時便交有哪些鴨子捯飭,等收貨時便留些稻穀給那些鴨子,也相處的愉快。”
此時聽薩爾塔這麼說,我方才想起來,在原本劇情中我們確實會路過一片稻田,那時看動畫時還覺得是導演異想天開,如今看來,卻是編劇把那原本共生的生態環境給擬人化了。
想到這兒,我不禁聯想想起了動漫中在白樺林的情節,於是便藉著話頭像薩爾塔問起白樺樹林的情況,希望能有個大概瞭解,結果我話一齣口,他那原本有些輕快的臉上便現出一股凝重來,見此我心中也不由得咯噔一聲,連忙向其追問是怎麼回事,結果他的回答卻是懸乎的很,頗有些怪力亂神的味道。
“那片白樺林去不得呀,裡頭有成了精的千年老樹作怪!活人只要進去,難免被抽骨吸髓,化作養料!”
村子裡的老人講,當年村子剛安穩時,便聽說林子裡似有大蟲山豹盤踞。村中的老人們怕日後山林裡的走獸出來禍害鄉里,便差遣一隊青壯,帶著獵叉強弓進林捕殺。
結果回來的人十不存一,唯一倖存的人連滾帶爬逃回來說,那地方不光有猛獸,還有成了精的老樹——但凡有人靠近,樹精便放出迷香麻痺心神,緊接著從樹幹抽出無數藤蔓將人捆緊,拖入林中生吞活剝,不消一時三刻便化成一灘膿水。
眾人聽薩爾塔這麼說都不禁對視了一眼,還是趙琳率先開口道:“大樹吃人,這也太玄乎了,我覺得不大可能,也可能是以你們當時的認知條件所解釋不了的科學現象,所以才被你們誤認為是什麼神靈精怪。”
俺倒是覺得這東西也有幾分可信,你們忘了咱們在那巫師墓中遇到的老灰仙,還有那在林中遇到的,這些可都是科學解釋不通的,而且還有奇幻森林那檔子事。” 聽聞趙琳所言旁邊的熊大不置可否的搖了搖頭,開口提出了不同意見。
趙琳聽完熊大口中的奇幻森林,面上不禁露出不解之色,畢竟這妮子加入團隊才兩個月不到,經歷的一些事情她自是不曉得,旁邊的光頭強眼見如此,便開口挑重點的向趙琳講述了他們一行人在奇幻森林的經歷,並著重介紹了納雅和金鹿角的事情。
“民間的傳說無論如何自是有他的一番道理,也不可能是空穴來,風毫無依據,總之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咱們要保持一個客觀的態度,理性對待唯心主義世界觀中的各類神明,咱們的腳步也不可能因為這些怪力亂神的東西停滯不前,我有一句人生格言,就是對自身不利的那都是紙老虎,咱們大不了遇山開路遇水搭橋,一路便是。”
光頭強話音落下,趙琳便開始講解起各類植物,此時時間已至下午,看如今這聊天的架勢,若是想在原定時間內進入白樺林,顯然是不可能了,而且其餘人已就唯心主義和唯物主義展開了討論,愈演愈烈的態勢,若是放縱下去怕不是要聊到傍晚,無奈之下我只得開口打斷,隨後馬不停蹄地做了一番總結以快點結束這場辯論。
此時眾人也吃的差不多了,便打算就此分別,我本想聘請薩爾塔作為我們的嚮導,畢竟作為當地土著明顯比我們這些外鄉人更瞭解當地地勢地貌,結果卻得知薩爾塔根本就沒有去過白樺林,白樺林那片地方也鮮有人去過,不過雖說白樺林去不了但他還是願意帶我們到水田那邊,也就是白樺林和松針林的緩衝帶,到了那裡他也要打道回府了,畢竟他作為守林人,也不能離開這片林子太久。
眾人到這裡也算商量完了,薩爾塔帶著我們走到兩片森林的緩衝地便打道回府,之後的路便由我們自己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