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四人兩熊,趁著狼群進攻的空當,急匆匆溜下山去,選了處可容身的石堆,打算就此熬到天亮,我臨鑽進石縫之前,看了一眼山頂上空的星象,發現那是一處建祭壇的好地方,又想到了周遭的地勢,才發覺,那裡是一處標準的“雪狼伏壇之象” 這也解釋了,山裡的狼,為什麼會不惜代價的進攻我們。
眾人聽了我這麼一番講,也若有所思,這時,旁邊的單依信正欲發問,卻聽得旁邊趙琳一聲驚呼,抬手便將槍端了起來,叫道:“有東西!”
眾人聞言,猛地一驚,也紛紛將槍舉了起來,狼眼順著趙琳所指的方向一照,卻發現地面上的雜草猛然一抖,裡面竟好似有什麼東西——莫不是棲息在這石縫中的小獸不成,我心裡這般想著,畢竟我們現在所處的空間,的確是個動物的巢穴。
正當眾人疑神疑鬼之際,雜草中忽的露出了一雙黑豆般的小眼睛,映在狼眼的光柱下,還泛著點點冷光,那小獸嘶嘶的叫著,意圖威脅我們,卻還將身形埋在雜草中,不敢露頭。
還不等我說話,旁邊的熊二便向那小獸猛地吹了口氣,將它藏身的雜草悉數吹了開來,將它的身形顯露在了狼眼的光柱當中。
眾人此時才將那小獸看了個明白,卻是隻受了傷的黃皮子,渾身毛髮雜亂,四肢趴伏在地,一條腿還不正常的扭著,眾人見此不,由得長鬆了口氣,這才將心放下來——“誰叫你擅自行動的!虧的這是隻黃皮子,若是其他的什麼,傷到你怎麼辦!”旁邊的熊二不出意料的被單依信訓了一頓,被斥責擅自行動。
那黃皮子自己遮身的雜草被吹走,不由得叫的更兇了,嘶嘶聲更加響亮,面目也愈發猙獰,像我們張開了口,露出了它那兩排鋒利的尖牙。
我看著眼前的這隻黃皮子,卻覺得有幾分親切,無他,這讓我想起了,我們第一次帶著趙琳進山尋虎,晚上被武裝分子偷襲營地,是黃皮子給我們發出了警報,並帶我們脫離險境,這份恩情我們忘不了,即便眼前的不是同一個,我也覺得格外親切,此時見它受傷,又對我們充滿了敵意,便從攜行袋中取出了塊壓縮餅乾,蹲下身來,掰下來一小塊,扔在它面前,朝它做了個吃東西的手勢。
那黃皮子見有一小塊黃褐色的東西猛地落在自己跟前,不知道此為何物,一時間竟被嚇得有些向後退去,但隨後就看見我吃東西的手勢,結果人家不領情,依舊朝我們嘶吼的叫著。
旁邊的光頭強向單依信解釋了一遍我們之前的遭遇,與黃皮子之間的事情,這才扭頭蹲下身來,向眼前的黃皮子,露出了一個自認為友善的微笑。
又過了半分多鐘,那黃皮子見我們確實沒有敵意,這才不再向我們嘶吼,又過了一陣,方才拖著瘸腿,試探著,從雜草堆中爬了出來,我見它出來,便指了指地上的壓縮餅乾,又做了個往嘴裡填的動作。
那黃皮子興許是真的餓了,身體向前挪了幾步,兩隻前爪抱起地上的壓縮餅乾,試探著咬了一口,覺得沒什麼危險,便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眨眨眼的工夫,那黃皮子居然就把小半塊壓縮餅乾吃完了,看來是真的餓了。
我們見它吃完,便又取了一塊兒,扔給了它,那黃皮子接過壓縮餅乾,便一股腦的往嘴裡塞,連帶著看我們的目光,也沒有那麼警惕了。
眾人從營地被狼群襲擊,到一路逃到這裡,已經摺騰了半夜,此時皆是疲憊至極,大家見那黃皮子沒有敵意,便自顧自靠著石壁坐了下來,皆與那黃皮子保持著一段距離。
這時趙琳見那黃皮子受傷,便再度施展口技,發出了一段意義不明的聲響,叫那黃皮子過來,那黃皮子聽聞此聲,吃壓縮餅乾的動作不由得一頓,猛地抬頭看向了趙琳,似是在疑惑。
就在這時,外面山頂的方向,卻忽然傳來了一聲爆炸,我們在巖縫中聽的也是極清,眾人猛的對視一眼,連帶著那黃皮子也被嚇了一跳,而緊接著,就是一陣陣悠揚的狼嚎。
“什麼人又跟著狼群槓上了,大晚上的爬山,不要命了不成?難不成是那群飛機上的盜獵者?”此時旁邊的光頭強驚疑不定道。
“哼!什麼半夜爬山?分明就是跟蹤!恐怕是打著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把戲,他們怕是早就知道了,那山頂是狼群的聖地,打著等我們和狼群兩敗俱傷的時候,再來個突然襲擊的主意,也算是我們命不該絕,我們捕完了蟬就跑了,他們卻意外撞上了狼群主力。”
我聽光頭強這麼說,不由得冷笑一聲,在前線的三年經歷,讓我瞬間就捋明白了一條線,現在別看我說的輕鬆,其實後背上已經出了一層冷汗,暗想著若不是這回跑得快,還真要栽到那群武裝盜獵者手裡——此次的逃跑決定雖在人為,但其中也有很大一部分運氣的成分,若不是運氣,我們也不可能這麼順順利利的,找到了這處藏身的地方。
我話音剛落,山頂那邊便又傳來了槍響,“不錯呀,南宮,這麼點線索,你就能知道事情原委,佩服,佩服。” 大家聽著我捋出的事情原委,不由得誇讚了幾句——小意思,小意思,我若沒有這點本事,怎麼可能在前線活了三年,怕不是早就被無人機炸死了。”我擺了擺手,道,說到這裡,我心中不免也有些尷尬,穿越時是被無人機炸過來的,不過好在他們也不知道。
趙琳說完又對那黃皮子呼喚了幾聲,那黃皮子此時已經放下了戒備,便拖著一條瘸腿來到了趙琳身邊,趙琳將它抱了起來,摸了摸腦袋,以示安撫,隨後便將急救包取了出來,為黃皮子治傷。
“大仙兒都吃了,咱們也不能餓著,吃些東西吧。” 熊大見眾人疲累,便也取出吃的來,分給大家,我接過壓縮餅乾,正欲撕開包裝,此時卻見對面的單依信猛然站了起來,像是發現了什麼,將手中狼眼的光柱,打到了一處雜草之上。
“怎麼了依信?有什麼東西嗎?” 我也好奇那裡究竟有什麼,便也將手中狼眼打向了那裡,一時間除趙琳外,眾人的手電筒都打向了那處雜草,我走到那裡,取出工兵鏟來剝開了雜草,下面,居然是一塊兒青銅片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