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取出工兵鏟,撥開了那裡的雜草,拿手上的狼眼一照,見下面,居然有一小塊青銅殘片,看樣子,應該是有年頭了,但說是銅片,本身也有一定厚度,八成應該是哪個器皿的碎片。
我拿在手中仔細照了照,見其上鏽蝕嚴重,而表面並沒有什麼符號文字之類的,便也隨手拋給了後面眼巴巴的光頭強,這時趙琳也給那黃皮子治好了傷,走了過來,見有發現,便也要過來看了看,眾人湊在一起好一番討論,卻也沒什麼結果,只得出了個這附近有古代遺蹟的淺顯答案。
正當眾人毫無頭緒之時,後方的黃皮子,卻叫了一聲,大家扭頭望去,它卻拖著瘸腿,爬到了另一處地方,兩隻前爪動手撥開地上的雜草,竟從下方露出了一個銅耳,眾人大驚,慌忙跑過去,用戴著手套的雙手,進一步撥開了四周的雜草,而下面埋藏的,卻是一個殘破的,從中間裂開的,另一半不知去向,只有一半的青銅狼紋圓簋,
那簋因裂開了一半,現如今只有單耳,上圓下方,方形的底座上面,刻著個女神像,這神像我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正是我們先前發現的那個三頭六臂的女羅剎,剩下的簋壁上,刻著半幅殘狼,看樣子,在完整情況下,展現的,應該是一個孤狼望月的場景。
簋,一般與鼎同時出現,像我們平常說的,天子九鼎八簋,諸侯七鼎六簋,指的,正是此物,作用,是用來裝穀物糧食的,這也與那山頂的野狼祭壇對應上了,論形狀,大抵可分為,方的,圓的,以及帶底座的,方圓好理解,就是形狀,而最後一個,就是我們手中所拿的,下方,有個底座,其中同類最有名的,還要屬國寶利簋,它的銘文,記載了牧野之戰,讓那場頗具神話色彩戰爭有了進一步的考證,不過現如今我們手上的這個殘簋,內部,卻並沒有什麼銘文。
我將此物交給了單依信,扭頭看向後方的黃皮子,對著它一張臉笑開了花,從包中翻出一整包肉乾兒來,隨手拿出一條,塞到了黃皮子手中,同時拿出了小鬼子給奶糖的架勢,對其言道:“這一類的青銅器還有沒有呀,若是有,儘管拿出來,越多越好,這一包肉乾兒都是你的,零食水果大大滴有。
那黃皮子好像是聽懂了,一雙黑豆般的小眼睛放出光來,拖著殘腿,往洞中爬去,見此我心下大喜,忙不跌的跟了上去,可從裡面挖出來的東西,卻讓我大失所望,那黃皮子扒開深處的雜草,從中只露出了幾顆金燦燦的豆子,除此之外,卻並無他物,我拿在手中掂量掂量,確實是黃金無疑。
這時,後面的光頭強也跟了上來,見有金豆子,便要伸手去拿,我卻攔住他,光頭強不解的扭頭看向我,我衝他言道:“貪心不足蛇吞象,這金豆子就不要拿了,咱們有了藏身之地,還在此發現了那青銅簋,已經是頗有收穫了,在拿了這些錢財,怕是會引來禍事呀。”
此時眾人也圍了過來,紛紛勸光頭強不要拿了,光頭強見大家一致反對,便也沒有多說什麼——我們從下山來,發現此地,再到槍聲響起,又沉寂下去,已過了一段時間,我們在此一直休息到了天亮,將那半個銅簋收入囊中,將拿包肉乾兒留了下來,又給了那黃皮子一些吃的,這才下了山去。
天光已經放亮,下山的路,明顯好走多了,行至中午,雖還沒到雪線之下,但已經可以用登山杖配合雙腳直立行走,不用再四腳著地的爬下去了。
眾人拄著登山杖,下行的速度明顯快了不少,很快便行至了一處狹長的山坳,山坳不寬,只有五六米,兩側是高出四周的岩石,表面覆蓋著薄薄的積雪,天上的白日照在身上,看著下方的雪景,竟莫名覺得有些愜意。
這時大家的氣氛也緩和了不少,可走了一陣,眼看就要出了山坳,這時,我卻猛然發覺側邊有一陣勁風呼嘯,是直奔旁邊的光頭強砸來的。
我陡然一驚,想抬腳踢開光頭強,卻想到鞋底佈滿了釘子,千鈞一髮之際,我來不及做出其他動作,只得將手中登山杖調了個身,用把手那端猛的戳在光頭強身上,藉著這股推力,讓光頭強的身形瞬間向側方一偏,登山杖剛把光頭強推到一邊,便見得一團白影,從我眼前飛過,砸在前方的雪地上猛然散開,卻是一個雪球。
眾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目光瞥見眼前散開的雪球,都猛的朝四周竄開,尋了就近的石頭藏身,調轉了槍口,對準後面,生怕再飛出了什麼不知名的東西來。
但過了良久,卻始終沒什麼動靜,平靜的狹長山坳中,只有寒風颳過帶起的呼呼聲響,現如今靜的可怕,剛才的那一幕,好似就沒有發生過,我們一群人像是神經過敏般,將身形掩在岩石之後,把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後方的山坳。
但我們確定,剛才確實有枚雪球向我們砸來,這是毋庸置疑的,但如今卻沒有什麼動靜,這不由得讓我們緊張起來,莫不是後方的傭兵追上來了,我心中這般想,便隨手掏出了手雷,眾人見此,也紛紛將隨身帶的F1小檸檬手雷握在了手中,畢竟後方的山坳中,可以藏身的石頭實在太多了,若貿然出掩體前去檢視,實在太危險了。
隨即眾人抬手將手雷擲了出去,砸向了我們認為可以藏身的地方,待一陣爆炸過後,我們才探出頭來,觀望前方的情況,但見沒什麼異常,我這才招呼了一聲熊大,叫眾人在後方掩護,我和他則上前檢視。
我和熊大端著槍,一步一挪的走到了手雷爆炸之處,繞到石頭後面,卻見這裡除了爆炸的痕跡,就沒有任何其他的東西了——“會不會是山間的小動物?畢竟這樣的案例不少,猴子還會搶遊客吃的呢。” 身後的眾人見我們回來,沒什麼發現,都有些狐疑。還是趙琳最先開口,說出了自己的見解。
“這裡說不定是哪個小動物的巢穴,那雪球也是它用來驅趕我們的,畢竟如果真的是傭兵,那麼好的偷襲機會,怎麼會只用雪球呢——我看就是昨晚大家太緊張了,現在免不了有些神經過敏,剛才可是有些草木皆兵的味道了。” 趙琳又向四周看了看,補充道。
我聽了小妮子這麼說,還是有一些狐疑和緊張,當下卻也沒有更好解釋,眾人也只得加快了腳步,出了山坳,繼續向雪山下方走去。
可正當我們要繼續向山下行進之時,趙琳卻猛然叫住了我,伸手指著我的後頸,滿臉驚詫的說道:“南宮,你後脖梗上的淤青變了,成了一個金色的圓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