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找老虎,那時的我們,已經放棄了,畢竟和殺人不眨眼的武裝盜獵者同搜一片林子,這風險未免也有些太大了,遂決定打道回府,可令我們萬萬沒想到的是,就在我們回去的路上,眼前側邊的灌木後面,會有一隻成了年的老虎,猛的竄了出來,這是令眾人萬萬沒想到的,
可趙琳隨後的一句話,更是令眾人大跌眼鏡,這妮子竟說,眼前的這隻老虎,就是我們一直要尋找的虎妞!
眾人聞言皆吃了一驚,後退的腳步不敢停歇,同時又齊齊扭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趙琳,跟她確認了一遍情況,在確定她沒有認錯之後,眾人心中,無不生出了一種荒誕之感。
真是天意呀,我們這一干人等,爬雪山穿林海,鬥傭兵九死一生,終是沒有找到,如今回程時,卻意外撞見,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還真應了那句話,命中註定的事兒,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任憑你怎麼辦,你也得不到。
在熊大熊二警惕的防備下,我們勉強與眼前的虎妞拉開了距離,趙琳想過去接觸,也被我們攔了下來,眼前的大蟲,擇人而食的狀態,怎麼看,也不似有和人類友善接觸的經歷,它的整個軀體已經做足了攻擊的姿態——壓低了身體,繃緊了四肢,耳朵貼在腦袋上,一條鋼鞭般的尾巴小幅度的晃著,眼睛更是死盯著我們,現在眾人毫不懷疑,它下一刻,就會對我們發起進攻。
那時周遭的氣氛已經降至了冰點,我們和對面的大蟲,或者說是虎妞,已經是劍拔弩張,我的槍口已經抬了起來,隊伍最後的光頭強,正手忙腳亂的準備著麻醉槍,如今已經將麻醉針裝入了彈匣。
可就在這時,那虎妞側邊的灌木,又是嘩啦啦的一陣晃動,好似那後面藏有什麼未知的東西,但轉瞬我們就明白了,就眨眨眼的工夫,竟又有一隻小虎仔,從中鑽了出來,看個頭,不過月餘,可著實出乎了我們的意料。
“虎妞!我是趙琳呀!難道你不記得我們了嗎?!” 隊伍中的趙琳,此時已經急得滿頭大汗,不斷開口與眼前的虎妞說話,眼中還有幾分驚恐,似乎是怕虎妞真的把她忘了。
反觀眼前的虎妞,在小虎崽出現的那一刻,肉眼可見的變得更加緊張了,護犢子的狀態,撲面而來,它在趙琳的呼喚下,終於開口了,卻不是回答趙琳,反而是質問起了攔在我們前面的熊大熊二,“你們也是動物!為什麼要幫助人類!?” 這番話幾乎是被虎妞顫抖著說出來的,眼中的防備與警惕不加掩飾,還有著一股子莫名的恨意,我們也不知道為什麼。
見眼前的虎妞終於開口,我心中已繃到極致的弦,可算是稍稍鬆了點,說話了,證明可以談,魚死網破不再是必然的了。
聽虎妞這麼說,熊大身體依舊緊繃,但還是組織了一下措辭,開口回答道:“你不記得趙琳了嗎,俺們是她的朋友,和她一起來這裡,是想來看看你,趙琳一……”
“夠了!這裡是我的領地!少在這裡搖唇鼓舌,人類沒一個好東西!你們兩個臭狗熊,居然當了叛徒!現在,立刻,馬上離開這裡!不要讓我再說第二遍!”
可還沒等熊大把話說完,對面的虎妞便一張口,將其打斷,還不等我們反應,便下了逐客令,說完,還猶不解氣,一邊退後一邊怒瞪著我們“尤其是你們這些臭人類!立馬給我滾蛋!不要讓我再看到你們!”
聽它這麼說,除趙琳之外,眾人的眉頭皆皺成一團,我看著眼前的這隻大花貓,心中難免有些不爽,暗自罵道:這大花貓,嘴上倒是挺兇,有本事你別往後退,真當老子怕你不成,我們這邊槍聲一響,非連著你那小虎仔,打成篩子不可。
趙琳眼見自己日思夜想的虎妞對自己這般態度,眉間的悲傷之色,不由更甚,小妮子此時早已拿出了準備好的照片,想再說幾句,可剛開口蹦出一個字,便迎來了虎妞的怒斥。
“滾不滾?!要不是看在往日交情的份上,你們早就被我撕了!不要欺人太甚,若把我逼急了,我也不介意再吃一個人!” 話說完,虎妞剛剛放鬆的身形又緊繃了起來,完全是一副隨時準備進攻的狀態。
我一聽它這麼說,心中不由得一驚,眼前的這隻老虎吃過人,這個林子裡還有人!?難道是本地的盜獵者?想到這兒,我不禁有些焦急,此地不得久留,多待一分鐘,便多有一分危險,還是遁走為妙。
我伸手一把攔住又要說話的趙琳,朝她使了個眼色,道:“多說無益,好心當成驢肝肺,世間有路道不同,他走他的陽關道,咱過咱的獨木橋,如今見到了,也算是達成了目標,生死各安天命,或許你們的緣分,從這裡已經完了,咱們還是趕緊走吧,免得惹得本地主人不高興!” 我說完,其餘人也過來紛紛勸阻。
眾人一番相勸,趙琳也只得作罷,最後不捨得看了一眼虎妞,便也隨著眾人,轉身往他處走去,可剛走了沒幾步,趙琳似乎又猛的想起了什麼,回體焦急的衝虎妞說道:“你們也得趕緊離開這裡,後面有武裝盜獵者要抓你們,他們人多勢眾,武器精良,不是你能對付的!”
眾人經她這麼一說,大家也想起來了,可還不等我們開口說出情況,對面的虎妞便朝我們虎吼了一聲,“我再也不會相信你們這些人類了,立馬滾出我的領地!”
此刻情況緊急,也容不得我們在此爭論了,我扭頭看了一眼後面的光頭強,見麻醉槍已經準備好了,便扭頭示意光頭強射擊,可令我萬萬沒想到的是,卻被前面的熊大伸手一把攔下,只見他扭頭對虎妞說道:“你怎樣才可以聽我們的?”
對面的虎妞聽熊大這麼說,不由的冷笑了一聲,“讓我聽你們的,行呀,你得讓我服你!”
我聽虎妞這麼說,不由得一驚,疾聲對熊大說道:“都什麼時候了!沒時間了!你受傷了咋整,麻醉槍一槍倒的事情哪有那麼麻煩,光頭強,開槍!”
我心說熊大平常也不這樣呀,怎麼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犯蠢?此時後面的光頭強已經將槍舉了起來,卻又被熊大壓了下去,熊大扭頭對我們說道:“麻醉槍是可以解決問題,但以後虎妞和趙琳的朋友可就沒得做了,放心,就一小姑娘,俺得讓著她!”說完,便摘下了身上的裝備,將揹包交給了熊二,連帶著小臂上的金剛爪,也一併取了下來。
沒點裝備的束縛,熊大明顯舒服不少,他活動了活動筋骨,便放棄了以往雙腳站立的姿態,以粗壯的四肢趴伏在地,口中發出低吼,完全是以野獸的姿態示人——我見此不禁皺了皺眉,哪有那麼麻煩,可也不好多說什麼,只教光頭強隨時預備著,一有不對立馬開槍。
此時對面的虎妞也做足了進攻的姿態,便率先朝熊大撲來,熊大也低吼一聲,四肢猛地躍起,朝對面的虎妞猛撲而去,眼看著,就是一場熊虎相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