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眼前的這片綠洲,面積,要比先前那處,小的多,只一眼,便能望到盡頭,此地,沒有那麼多,挺拔的胡楊,看起來,也就只是一處,不小的水潭罷了。
周遭,圍滿了綠油油的灌木,高度,也只有一人多高,看起來,也只相當於,植物園中,一片面積較大的灌木圃罷了。
此時,頭頂的天色,才剛剛陷入黑夜,灼人的烈日,被夜幕遮了起來,正是我們,往前行進的大好時機。
可沙漠中的補給點,太過珍貴了,縱使我們的水源,現如今還足夠充足,但這依舊不允許我們,因此而放過,路途中的任何一處水源。
遂我們便打算,今天晚上,就先在此地歇下了,轉到明天清晨時,再行出發。
眾人對此想法,皆毫無異議,我們便,不再遲疑,催動起,胯下駱駝,向著眼前的這處綠洲,直殺了過去。
等我們來到了綠洲旁,駱駝們,便開始迫不及待的,低下頭,啃食起,這附近的灌木。
明格老漢,坐在駱駝背上,抬起手,輕輕拉動,這些畜生鼻子上的鐵環,駱駝們吃痛,仰首鳴叫一聲,便也不敢再,自作主張了。
只邁開了四蹄,帶著我們,往綠洲中心的那片水潭走去。
明格老漢解釋說,他年輕時,這片綠洲的面積,還是蠻大的,多了不敢說,但至少,比現在三四倍的面積,還是有的。
那時候,還有樹木,有河流,人們,在這裡形成了一個小聚落,靠著,沿路的商販,做生意,來維持生計。
可現在,數十年過去,滄海桑田間,那片原本蒼翠的綠洲,現如今,卻只剩下了這片綠地,苟延殘喘,如今再來,他也不由得,感到了一陣的唏噓,如今,看這副架勢,眼前的這片水潭,怕不是,再過上三四年,也會一同,會被黃沙埋沒。
眾人,到了水潭邊,翻身下了駱駝,便在旁,升起了篝火,支起鍋子,煮水造飯。
大家吃罷了飯,用熱水,燙完了腳,方才,聚在了一起,開始東拉西扯,胡亂的,侃起了大山。
這期間,餘下的人,倒是沒有多說什麼,因為這一路上,能講的故事,基本上,都被講完了,現在的話,我們當中,唯一有挖掘潛力的,恐怕,也就只剩下,沉默寡語的明格老漢一人了。
明格老漢,見我們大家,都將目光投向他,便也,不再沉默,吧嗒了幾口菸斗,就向我們,講起了,這片綠洲,繁榮時的場景。
上世紀的時候,這片綠洲,面積,還是很大的,至少,也要比,我們上次遇到的那個綠洲,要大的多。
先前,也曾與我們講過,這裡,曾經,是有一個村莊的,不過面積不大,人口 也不多,但作為,沙漠深處中,較大的一個補給點,單單是商販過路時,流下來的油水,便也足夠讓一個村莊,吃的腦滿腸肥了。
就這麼一塊兒,沙漠中,顯眼的肥肉,如何又不會遭人惦記呢,更何況,那時候,還是大小軍頭割據,如何不亂?
最早的時候,這個村莊,便被一幫,較大的馬匪,給控制住了,但只過了多半個月,外地裡,就殺來了一幫,更大的土匪。
那些人,說是土匪,但明眼人一看,便能知曉,分明是正規軍,或者軍裝假扮的。
由於這個綠洲,特殊的地理原因,乃至於各路軍頭,都不敢,明目張膽的駐軍,害怕被人集了火,最後,再得不償失。
那些人,好似說好了般,每隔一陣,便輪流,派人在此地駐防,設卡收稅。
但更多時候,他們便會,將這一身的軍裝脫下來,蒙上面,自己做沒本兒的買賣。
以至於有人貨被搶了,都不敢報衙門,因為都知道,衙門裡的兵丁,他們更是無惡不作,吃拿卡要,自不必說,這還是,在穿著一身官皮的時候,當時碰上那群人,沒穿官皮的話,那,就得自認倒黴了。
成了匪,他們,便連最後的一點顧忌,也沒有了,殺人越貨,剝皮吃肉,那更是家常便飯。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了十幾年,直至有一天,明格,帶著一批貨物,途經這裡,他剛想要交錢過卡,便見得遠處,又殺來了一幫馬匪。
那群馬匪,足有百來人,其個個,一人三馬,裝備精良,湯普森A1,加蘭德,勃朗寧,一樣不少,他們甚至,連迫擊炮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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