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鯊魚消失了,被我所射出的高爆鋼針炸成了血霧,到最後,連一片魚皮都沒有留下,就此消失於世界之上。
爆炸所發生的這處廚房,相較於威力散佈範圍來說,並不是很大,饒是我們離得儘量遠了,同樣也被水中的衝擊波所波及到。
待回過神來,確認了,其餘人都沒有受傷,這才有心思把鎮定找回來,腦中的精力,重新聚集於船艙之中。
此時緩過來勁,抬頭四顧,藉著頭頂水下射燈,及手中潛水手電的光亮,打量起這間廚房的情況。
如今定下心神,藉著光束來看,這才發現,在一場爆炸過後,不僅炸出了無數死魚,連帶著四周的鋼鐵蒼壁,也被劇烈的衝擊波所影響,不少地方發生了形變,突出凹陷極多,密集分佈,如同是人臉上的麻子一般。
見得這種情況,原本心中被壓下去的後怕又升了起來,之前只是對爆炸的威力心有餘悸,雖反饋到身上,但也遠比不上直接的毀傷效果,來的直觀。
就連鋼鐵都被炸成了這副樣子,雖然是在海中存放已久,但其強度,依舊不是人的肉身可比的。
此時此刻,我心中不禁打定了主意,以後執行任務時,再遇到此等狹窄閉塞的空間,就直接把高爆鋼針的保險關掉,不要開啟。
光頭強在設計之初,便已經想到了我們此時會遇到的場景,在狹窄閉塞的空間內發射高爆鋼針,若是爆炸,傷人傷己,遂光頭強直接在鋼針的底火上動了手腳。
他將鋼針的激發方式分為兩層,撞針刺破針尾一層,鋼針發射出去,其本體不會爆炸,若是扣動扳機稍微用力,鋼針刺破了第二層,這才會在擊中目標之後爆炸,這次是我開槍開的急了,才會釀成這種後果。
此時,幾個人又開始互相比劃著,之後我們該怎麼辦,託卡列夫同時也不忘再度回到地板被切割的地方,想要接著動手完成自己的任務。
經過這一番惡魚的突襲之後,大傢伙再也不敢怠慢,我和單依信也不尋找青天頭了,只一心一意的防備著未來可能的突襲。
幾個人將託卡列夫圍在了中間,幾雙耳目皆是耳聽六路,眼觀八方,生怕再有什麼不開眼的東西,突如其來的再給我們來上一下子。
終於,在廚房甲板被割開之前,始終沒有什麼水族敢於襲擊我們,也不知是見到了我們的厲害,還是被突如其來的爆炸嚇的。
這回,腳下的這層鋼板再被開啟,那下面,可就是這艘運輸船的上層貨倉了,至於貨倉裡面有什麼,那還是第一句話,就等於海上的盲盒。
幾個人再度圍著破口的邊緣趴了一圈,埋頭向下看,但事與願違。
貨倉裡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入眼的,也只有那群生活在黑漆漆海水當中的漂浮生物。
其實在早之前,基於這艘運輸艦的沉沒時間及任務,我們便對貨倉裡運輸的貨物有所猜測,無非就是戰爭所需的那幾樣,石油,橡膠,糧食,武器等等。
也有可能是什麼軍事裝置,比如密碼機,車輛框架,但這其中就是沒有我們所要尋找的東西,體積小,易攜帶,我們真正想要的,是那些軍餉。
旁邊的趙林率先沒耐住性子,看了眼下方黑暗的貨倉,反手便從自己的潛水腰包中取出了一枚冷煙火,手指勾住拉環,奮力向外一扯,耳中只聽得刺啦音響動,一股猛烈而短促的紅光,便就此照亮。
趙琳將之隨手拋下,便如是一顆血紅的流星,緩緩的向下墜去。
上層貨倉的高度並不高,等煙火扔下去沒幾秒鐘,便也就出了底,此時藉著下落過程中發出的紅色光亮,我們方才終於是看清了上層貨倉的裝載情況。
放眼朝下方望去,貨倉裡哪裡有什麼值錢的東西,更別提軍餉了,全都是美國援助盟軍的10輪卡車。
從我們上方看,生鏽的卡車頂一個連著一個,貨倉中堆成了一堆鋼鐵叢林。
見得這種情況,上面的幾個人不由得面面相覷,身旁的託卡列夫更是比劃著,詢問我:咱們到底下不下去,還這艘船還有什麼價值,真的能找到些值錢的東西嗎。
見得此景,我心中也不由遲疑起來,暗自盤算著利弊得失。
下面的這處上層貨倉,塞進去的顯然都是大件貨物,他說是這些卡車,就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上面的銅鐵雖也能換錢,但相較於我們船上貨倉的空間,那價值,未免也有些太低了。
況且,我也注意到了下方的情況,上層貨倉裡比廚房更黑,整體空間被排列整齊的卡車所佔滿,排列雖然規整,但騰挪空間仍不及廚房和駕駛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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