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打定了主意,收起手中長杆嗯,便想轉投他處,另尋些值錢的東西,我南宮泉好歹是掛了牌的摸金校尉,如今豈能因這一瓶幾千美元的酒水,掃了這誠信守諾的名譽。
可恰在此時,原本渾濁而平靜的廚房中,驟然憑空裡翻起一簇水花,巴掌大的水漩渦橫著從角落的黑暗中湧出,緊隨其後的便是一白色的鯊吻,好似是魚雷,猛地躥將出來,張開露出滿嘴鋒利的牙刀,直衝著正在切割作業的趙琳及託卡列夫啊去。
其速度之快遠超我們想象,你頭剛升起的剎那,它便已經衝到了半截,距離最近的小妮子尚不足三米,到了此刻,我去摘槍的時候才剛摸到槍身,你反應時間眼看是來不及了,若是不出意外,趙琳這丫頭怕不是就要殞命於此。
同時間,我一顆心早就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識地想閉眼不去看那慘烈的一幕,但還不等我眼皮有所動作,那原本還呆在原地沒有動作的小妮子也不知哪裡來的速度,全身好似裝了彈簧般,以一種怪異的角度向側方扭腰閃身,險之又險的躲過了這一記偷襲,鯊魚頭剛才一直擦著趙琳的潛水服掠了過去,想來哪怕再慢上那麼1/10秒,小妮子也要被其攔腰咬斷。
就在這電光石火間不容髮之際,我摸槍的那隻手,終於使將槍端到了胸前,此時那鯊魚一擊得空,卻也因過快的速度來不及剎車轉向,就這麼直愣愣地從蹲下身去的託卡列夫頭的頂上掠過。
耳中聽得一聲骨鐵交擊的悶響,那鯊魚龐大的沙頭就這麼直愣愣的撞在了艙壁上,到了此時,我心中數個念頭方才同時升起,那慢了一拍的驚恐與驚訝,慢了半拍的恐懼與慌張,再到此時見那大鯊魚吃癟,心中升起的驚喜,同時交匯於心中。
這些多種的,複雜的情緒催動著我,使我在抬槍的同時扣下了扳機,直接省略了瞄準的過程,一隻三指粗細,足由成人小臂長短的水下高爆鋼針,噗的一聲響,從飛一下反器材步槍的槍膛裡激射而出,拖著尾尖的水流,向著廚房另一側的大鯊魚遊了過去。
這一發鋼針,我是下意識盲射出去的,別說過腦子了,連平感覺都沒有,就是在同伴遭遇危險的剎那,下意識的舉動,至於能不能打中那就全看老天爺的旨意了。
不過好在,此時此刻老天跟爺爺終究是站在我們這一邊的,眼看一條白練恰似閃電向那鯊魚直奔而去,那鯊魚撞在鋼板上來不及反應,黑腹白鰭,如小艇般龐大的身軀橫著應接了這一記鋼針。
鋼針通體都是由合金打造,在這個距離上穿入魚腹的難度就好似熱刀切入黃油,眼看著是整根都沒了進去。
見得此,我心中不由鬆了口氣,高爆鋼針內含烈性炸藥,在此等整根沒入的情況下哪 ,怕你是金身羅漢,也撐他不住,何況是一條肉體凡胎的碳基生物,哪怕他是深海的霸主,也得被炸成血沫。
正在我心中得意之際,卻見得還在廚房中心的趙琳,拉著託卡列夫向我們這邊拼命的游來,確切的說,趙琳在我射出那鋼針的剎那,便已經拉著託卡列夫拼命向我們這邊遊了。
看他們如此,我背後便不由得一涼,我去他老天爺的,得意過頭了,忘了我們如今還在這狹窄的廚房內,高爆鋼真的威力確實恐怖,但那也是對於敵人來說的,要是在如此狹窄的空間內爆炸,那對於我們來說可就是滅頂之災了,搞不好,還得跟著這大鯊魚同歸於盡。
但這時候想什麼也都晚了,想去拉趙林距離太遠,是啊為了自保只能是拼了命地向後游去,以求遠離那高爆鋼針這爆炸點,
……
一聲悶響,突如其來,於廚房中炸開,在原地蕩起一圈圈帶著鮮血的水波,連帶著我們幾個人也同時感覺到胸腔一悶,一口氣沒喘上來,呃在了喉嚨當中,胸悶,氣短,同時湧來,眼看著水波中心的那一團血霧, 幾個人手拉著手這才沒有被拍在地板上,你你等我們一口氣喘得勻了,在抬起頭來時,整整個廚房裡都是一片寂靜。
對趙林爬起來後,率先將隨身的水下寫字板扯了出來,龍飛鳳舞的刷刷幾筆,兩個鐵畫銀鉤的草書便躍然板上,定睛看去,卻是神槍二字。
誰不過在我如今看來,這兩個字卻是那麼的扎眼,怎麼看,怎麼像諷刺,我雖知板上的兩個字就是趙琳的本意,但回想起剛才的那一幕還是覺得後脊骨發涼,潛水衣裡的頭髮都跟著豎了起來。
自打從沙漠裡出來以後我可是跟趙琳她爹保證過的不讓小妮子,眼下可好,因為我的意識舉動,差點沒讓小妮子給那大鯊魚陪葬,也虧得老天爺保佑我們幾個還都活著,要讓趙琳這丫頭死在這裡,哇我還有何面目去見趙程他老人家呀。
想到這裡,我我一把將小妮子拉了過來,撤出自己的寫字板連比劃帶寫的,詢問他的情況,是不是被爆炸的餘波傷了。
趙林見我如此,卻是連連擺手表示沒事,並彎及自己的手臂,做了個強壯的姿勢表示自己一點兒問題都沒有,反而是拉著我們抬頭去看,那鯊魚原本所待之地。
此刻我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卻見哪裡還有什麼鯊魚,原地的海水中只留下了些許薄薄的血霧,頃刻間便能散掉,反倒是這廚房裡的其他地方,以爆炸的原點為中心,組織什麼時候炸出了不少死魚,大的小的,黑的白的,應有盡有。
這下子我算是看明白了,我們剛才所打出的那發鋼針,不僅把那尾鯊魚炸成了血霧,還波及了大半個廚房,直接被爆炸的餘波掀了肚皮。
此刻,我我才回過神來,急忙去問大家的情況,在得到無礙的回覆之後,一顆大石頭,這才從我心中落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