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老頭子太壞了,這是真拿自己當免費的來用啊!
鄧布利多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緩緩勸說道:
“斯內普,我知道你對他心存芥蒂,也清楚狼人的危險,但我別無選擇。你知道的,很多人對這個崗位都避之不及,而黑魔法防禦術教授一職至關重要,萊姆斯·盧平精通黑魔法防禦,也是霍格沃茨現在需要的人。”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愈發懇切:“我讓他來,既是相信他的自控力,也是相信你的能力。你知道的,全英國能煉製這種藥劑的少之又少。”
“只有狼毒藥劑,能讓他在月圓之夜保持理智,避免失控傷人。你厭惡的是他個人,可你更在意霍格沃茨的學生,不是嗎?若他失控,受傷的只會是無辜的孩子,這絕非你想看到的吧。”
斯內普沉默了片刻,“你就不怕我在藥水里加點東西?”
他雖不喜萊姆斯·盧平,卻清楚狼毒藥劑對萊姆斯·盧平的重要性,就盧平那個窮鬼,根本買不起那些珍貴的狼毒藥劑材料,更別提沒有巫師會接受一個狼人。
鄧布利多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材料我會送到你的魔藥辦公室,務必儘快煉製出來,他任職期間的費用由我來出。”
“我會的。”斯內普說完,沒有多餘停留,轉身便離開了校長辦公室,黑色的巫師袍在走廊裡留下一道清冷的身影。
斯內普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後,鄧布利多才緩緩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檸檬硬糖,卻沒有放進嘴裡,只是輕輕摩挲著糖紙,目光緩緩投向辦公室的窗戶。
窗外的小雨依舊淅淅瀝瀝,朦朧的雨幕中,那棵高大的打人柳靜靜佇立在庭院角落,枝條低垂,被雨水打溼後顯得格外沉重,偶爾隨風輕輕晃動,彷彿在訴說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他的目光落在打人柳的根部,眼底的溫和漸漸褪去,多了幾分深沉與凝重,思緒不自覺飄回柯米方才說的話——那隻特別的黑狗,不似普通野狗。
鄧布利多輕輕嘆了口氣,指尖微微收緊,心裡再清楚不過,柯米已經敏銳得察覺到的那隻黑狗,就是小天狼星·布萊克。
小天狼星逃出來這麼久,始終蹤跡難尋,如今卻出現在霍格沃茨附近,甚至登上了霍格沃茨特快,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麼?是為了復仇,還是為了別的什麼?
但對方卻沒有在倫敦動手,是因為察覺到有人保護哈利嗎?
他凝視著打人柳,腦海中閃過萊姆斯·盧平的身影,閃過斯內普,打人柳下的秘密通道,連線著霍格莫德村,也藏著過往的回憶與如今的隱患。
雨水順著窗玻璃滑落,模糊了窗外的景象,也讓鄧布利多的神情愈發深沉。
良久,他才收回目光,重新坐回辦公桌後,指尖依舊輕輕敲擊著桌面,陷入了更深的沉思——小天狼星的出現,顯然並不是什麼好事,這打亂了他原本的計劃。
今年的霍格沃茨,註定不會平靜,而他,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護住每一個孩子。
而在拉文克勞塔樓,柯米循著旋轉走廊來到拉文克勞休息室門口,門口的鷹環雕像緩緩轉動眼珠,發出低沉而莊重的聲音。
“什麼東西越讀越有滋味,越品越有深意,無聲卻能傳遞萬千智慧,沉默卻能承載世間真理?”
柯米眼底閃過一絲笑意,略一思索便從容開口:“是書籍。”
鷹環雕像微微頷首,發出清脆的“咔噠”聲,雙翅收攏,休息室的橡木大門緩緩敞開。
柯米邁步走入,暖黃的燈光瞬間裹住他,驅散了周身殘留的陰冷。
休息室裡很安靜,秋張正坐在窗邊的書桌旁,手裡捏著一本魔法書,卻沒看進去,眼神落在門口,顯然已經等了許久。
見他進來,秋張立刻放下書起身,語氣裡藏著不易察覺的擔憂:“你可算回來了,鄧布利多校長沒說什麼要緊事吧?”
柯米笑了笑,收起眼底的思緒,輕輕搖頭:“沒什麼,就是詢問了列車上攝魂怪的事,還叮囑我別去禁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