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克比克的事情像一塊被扔進沼澤的石頭,沉下去之後,連個水花都看不見了。
斯萊特林學院的學生們等待的大新聞逐漸被平靜的學習取代,沒有人再去關注綁著繃帶活蹦亂跳的馬爾福,也沒人關注傷心的半巨人。
處置危險動物委員會那邊既沒有定下聽證會的日期,也沒有給出任何結論。
羅恩每天早飯時都眼巴巴地等著貓頭鷹帶來的《預言家日報》,但報紙上的頭版已經從“霍格沃茨教學事故”換成了“國際魔法合作司新規爭議”。
那件事像一塊用過的抹布,被隨手丟進了內頁不起眼的角落裡。
“還是沒有。”羅恩把報紙翻來覆去地查了三遍,沮喪地丟到一邊,“他們好像不關心了。”
“不關心才怪。”
赫敏放下手裡的叉子,壓低聲音,眼睛掃了一圈格蘭芬多長桌上正在吃早飯的其他人,“你爸的信裡怎麼說的?”
羅恩從口袋裡掏出一封揉皺的信,展開來,又看了一遍。
“我爸說,委員會那邊吵成了一鍋粥,主張什麼的都有……反正每次開會都在吵架,什麼決定都沒做出來。”他把信遞給赫敏。
哈利湊過來看了一眼,韋斯萊先生的字跡有些潦草,信上還有幾句話被劃掉了,看不清楚,但最後有一行字格外扎眼。
“這件事比你們看到的要複雜,不要摻和進這件事情裡。”
“什麼意思?”哈利皺著眉問。
赫敏把信讀了兩遍,然後抬起頭,目光裡帶著鑽研厚書時的敏銳。
“意思是,有人希望巴克比剋死,也有人不希望它死。”她把信還給羅恩,“而且這兩撥人現在的爭論幫我們拖延了委員會的程序,算是半個好訊息。”
“誰不希望它死?”羅恩一臉不解,“除了海格和我們,還有誰會在意一頭……”
話說到一半,羅恩突然停住了。
因為他想到了那天遇到的柯米·尼斯特。
但他不確定這和委員會拖延有什麼關係。
赫敏沒有注意到他的停頓,“那得問你爸爸了,也許你得多寫幾封信。”
“得了吧,我爸爸可不會把具體的事情告訴我們。”羅恩聳了聳肩,他可是知道自己父親也就是在魔法部的小部門,很難提供決定性的幫助。
傍晚的陋居,廚房裡飄著洋蔥和牛肉的香氣。
莫麗·韋斯萊站在爐灶前,用魔杖指揮著三把菜刀同時切土豆,另一口鍋裡的燉肉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叮~!”牆壁上的時鐘上,亞瑟·韋斯萊頭像的指標跳到了“家”。
“我回來了!”
亞瑟推開後門走了進來,把公文包擱在牆角,解開領帶,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又是這麼晚。”莫麗頭也沒回,語氣裡帶著幾分心疼和幾分埋怨,“福吉又讓你們加班了?”
“不是福吉。”亞瑟坐到餐桌旁,揉了揉太陽穴,“是處置危險動物委員會那檔子事,吵了一整天,什麼結果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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