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晨猛地轉過頭。
身後什麼都沒有。
千乘的步伐沒有停，因為千乘什麼都沒有感覺到。
千乘的金色瞳孔依然注視著前方，它的耳朵沒有轉動，它的尾巴沒有炸毛，它的呼吸沒有任何變化。
如果真有危險，千乘的反應一定比他更快。
花靈也轉過了身，她的靈魂之力在穆晨轉身的同一瞬間掃過了整個廣場和冰道入口，但什麼都沒有發現。
穆晨的目光在那些雕像上緩緩掃過，從最近的那座冰寒帝皇，到遠處的靈域雪妖，到那些他說不出名字的遠古生物。
然後，他的目光停在了暗星皇的身上。
那座五十米高的、人形的、四條手臂的黑色冰晶雕像。
他盯著暗星皇的面孔看了幾秒。
那張威嚴而猙獰的面孔上，三隻眼睛呈三角形排列，每一隻眼睛都閉著，眼瞼的線條清晰可見。
穆晨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的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就在剛才，他第一次看到這些雕像的時候，他掃了一眼暗星皇，然後移開了目光。
那個時候，暗星皇的眼睛是閉著的。
他確定。
因為如果是睜著的，他一定會注意到。
五十米高的雕像，三隻巨大的眼睛，如果它們是睜開的，那種衝擊力足以讓任何人在第一眼就被震懾住。
但現在，暗星皇的眼睛是睜開的。
不是全部三隻，而是正面的那一隻——那隻位於面部中央、最大的、呈豎瞳形態的眼睛。
那隻眼睛半睜著，不是完全睜開，而是微微睜開了一條縫。
那條縫中，透出一種暗紅色的、渾濁的、像是凝固了千萬年的血液一樣的光芒。
那光芒沒有焦點，沒有瞳孔，只是一片純粹的、不包含任何資訊的暗紅。
但就是這片暗紅，讓穆晨感到了一股從靈魂深處湧起的寒意。
“我記得……它的眼睛是閉著的。”穆晨的聲音很平靜，但花靈和千乘都聽出了他語氣中那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千乘回頭看了一眼那座雕像，金色的瞳孔中倒映著那隻半睜的暗紅色眼睛。
它歪了歪腦袋，然後重新轉回頭，發出一聲低鳴，表示自己沒有任何感覺。
不是它不警覺，而是它真的什麼都沒感覺到。
那隻眼睛雖然睜開了，但在千乘的感知中，它依然是一塊冰，沒有生命氣息，沒有靈力波動，沒有靈魂活動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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