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發生了什麼變化，她不知道。
穆晨盯著那隻暗紅色的豎瞳看了大約半分鐘。
那隻眼睛中的暗紅色光芒沒有任何變化，不閃爍，不流動，不聚焦，就這樣半睜半閉地懸在五十米高的黑暗冰晶上，像是在注視著什麼，又像是什麼都沒有在注視。
穆晨收回了目光。
“走。”
他拍了拍千乘的脖頸，千乘重新邁開步子，向宮殿的拱門走去。
金色的身影從那些巨型雕像之間穿過，影子在冰面上被拉得很長很長。
那些雕像以一種半圓形的陣列排列著，像是在俯瞰著這個闖入它們領地的小小金色生物。
千乘走過冰寒帝皇的時候，冰寒帝皇的眼睛是閉著的。
千乘走過靈域雪妖的時候，靈域雪妖的眼睛也是閉著的。
千乘走過那些穆晨說不出名字的雕像時，它們的眼睛全都是閉著的。
但當千乘經過暗星皇身邊的時候——
那隻半睜的暗紅色豎瞳，似乎在微微轉動。
不是轉動，更像是——跟隨著。
穆晨沒有回頭。
他知道那隻眼睛在看。他不知道它是怎麼“看”的——一塊被冰封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屍體，不可能有視覺，不可能有意識，不可能有任何“看”的能力。
但它就是在看。
穆晨的直覺不會騙他。
千乘加快了腳步，很快便通過了那些雕像的區域，來到了宮殿的拱門前方。
拱門近在咫尺。
穆晨從千乘背上翻身下來，站在拱門前的冰階上。
冰階有三層，每一層都有半米高，表面光滑如鏡，上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不知積了多少年的冰塵。
他抬起頭，看著拱門上方的那個巨大的符文。
那個由無數細小筆畫構成的神秘符號，在宮殿自身的淡金色光芒中緩緩流轉，像是一個活著的東西在呼吸。
“花靈，認識這個符文嗎？”
花靈飄到拱門上方，懸停在那符文前方，靈魂之力探入符文的每一筆每一劃中。
片刻後，她搖了搖頭。
“比我們的時代更古老。”花靈的聲音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我只能看出……這個符文不是裝飾，它應該是這座宮殿的核心陣法節點。上面的每一個筆畫都有意義，組合在一起就構成了一個完整的陣法體系。但這個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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