霽月被許陽牢牢扣住後腦,唇齒間傳來的滾燙氣息燙得她心尖發顫,腦中早已是一片漿糊。
可許陽體內的邪祟之力哪有這麼容易安撫。
她慌亂之下,憑著殘存的理智,手忙腳亂地試圖引渡自身純陰之氣,卻因為毫無經驗,動作生澀又笨拙,不是穴位找錯了位置,就是氣息渡得斷斷續續。
那雙小手在許陽身上忙活了半天,非但沒能將邪祟之力引出分毫,反倒像是往熊熊烈火上潑了一瓢熱油。
許陽體內的氣血愈發暴虐翻湧,赤紅的色澤從眼底一路蔓延至額角青筋,呼吸粗重而滾燙,整個人如同被架在烈火上炙烤。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霽月急得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聲音裡已經帶上了哭腔,轉過頭望向青玉,那雙大眼睛裡蓄滿了無助的淚光。
“青玉姐姐!我該怎麼辦啊?許公子怎麼不見好轉,反倒更嚴重了!”
青玉立在原地,將方才的全過程盡收眼底。
那一幕幕畫面,就那麼毫無遮攔地撞入她的眼簾。
她本是清心寡慾的性子,自幼修行太上忘情之道,心神澄澈如古井不波,按理說眼前種種於她而言該是過眼雲煙,不染塵埃。
可此刻,那顆素來平靜如水的心,竟不由自主地掀起了波瀾。
她分明想移開目光。
這種事不該看,不該多留,更不該心生任何漣漪。
可她的眼神就像生了根一般,牢牢地定在那裡,無論她如何驅使意志,都挪不開半寸。
心底深處,竟有什麼東西在悄然鬆動。
一個荒唐的念頭倏然掠過腦海,快得讓她來不及捕捉,卻留下了餘韻悠長的震顫。
若是此刻站在許陽身前的人不是霽月,而是她自己……她會怎麼做?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青玉便猛然一驚,連忙將其掐滅。
可心湖已被攪動,再難歸於平靜,她的思緒像是斷了線的紙鳶,飄飄蕩蕩,竟一時忘了今夕何夕。
“青玉姐姐!”
“青玉姐姐!”
霽月一連喚了好幾聲,聲音裡滿是焦急與無措。
青玉這才恍然回神,眸光重新聚焦,落在了眼前二人身上。
她定睛一看,頓時明白了癥結所在。
霽月雖然與許陽肌膚相近,緊緊貼在一處,可除了方才那一吻之外,幾乎沒有其他任何實質性的動作。
僅僅只有這種程度,邪祟之力無處宣洩,不加重病情才怪。
青玉微微蹙眉,看著自家閨蜜那副手足無措的模樣,心中又是無奈又是費解,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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