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這種事我上哪學去?師尊長老們一個個避之不及,提都不曾提過半句,我……”
她越說越急,語速飛快,說到一半忽然意識到現在解釋這些根本毫無用處,連忙打住,急聲道。
“哎呀,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當務之急是給許公子去火!青玉姐姐,你見多識廣,你教教我!”
青玉聞言,抿了抿唇。
她確實見多識廣。
身為道天宮聖女,她自小便博覽群書,涉獵極廣,這類陰陽調和的典籍自然也曾在藏經閣中翻閱過。
倒不是她表裡不一,表面清冷實則什麼都懂,而是這種事本就合乎天道,陰陽相濟、萬物化生,本就是天地執行的正理。
況且,道天宮歷代聖女自小就要保持一顆清靜之心,按長老們的說法,便是讓她早早接觸這類典籍,看多了便見怪不怪,以此脫敏,以守本心澄澈。
她輕輕吐出一口蘭息,腦海中掠過那些曾翻閱過的書頁文字,開始一板一眼地指導起來。
“先以純陰之氣循任脈而下,過氣海,入關元,引他體內至陽帝道與之相觸。”
她的聲音依舊是那般清冷淡然,字字清晰,像是在唸誦一卷正經八百的道藏典籍。
霽月如獲至寶,連忙依言照做。
“然……然後呢?”
“待陰陽二氣初融,再以掌心貼其靈臺,渡氣歸元,緩緩疏導,不可操之過急。”
青玉一字一句地口述著,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追隨著霽月的動作。
一邊指導,她的心底一邊泛起了層層漣漪。
她總有種奇異的感覺,彷彿自己是在教唆霽月做些什麼。
可她又很清楚,事態緊急,容不得瞻前顧後,她只能這麼做,也必須這麼做。
霽月依照青玉的指點,小心翼翼地操作起來。
一開始倒是頗為順利,純陰之氣與許陽體內的至陽之力接觸,許陽緊蹙的眉頭果然舒展了幾分,呼吸也略微平穩了些許。
然而到了後面,就不太行了。
許陽畢竟是仙帝之軀,體內至陽之力磅礴如海,而霽月修為本就遜色許多,此刻又被羞怯分了心神,根本壓制不住那股暴走的帝道真元。
她費盡力氣試圖將許陽翻過身來,好去貼他的靈臺穴,可雙臂使足了勁兒,懷中的人卻紋絲未動。
力氣差距實在太懸殊了。
霽月累得氣喘吁吁,小臉紅撲撲的,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幾縷碎髮貼在臉頰上,看上去既狼狽又可憐。
她實在沒辦法了,再度轉過頭,求救般地望向青玉,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盛滿了窘迫與無助。
“青玉姐姐……我、我弄不動他……”
青玉聞聲望去,只見霽月那副手忙腳亂的模樣,心中不由得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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