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上一次押送陳長安,結果被陳長安反殺了好幾個同伴,自己也差點喪命,心中便湧起一股屈辱。
如今總算熬出頭,他一定要好好報復陳長安。
“先把他壓到村裡的地牢裡!” 趙捕頭揮了揮手,下令道,“我這就去請縣丞大人過來審判,定罪之後,再用木牢車拉回鎮上問斬!”
就在趙捕頭準備轉身離去的時候,陳長安忽然開口說道:“我這腰上有樣東西,要不你拿去看看?”
趙捕頭聞言,一陣冷笑。
如今陳長安已是階下囚,雙手雙腳都被捆住,他料想陳長安也翻不起什麼浪,卻還是心存忌憚,不敢親自上前。
便讓身邊的捕快去搜陳長安的腰。
捕快從陳長安的腰間掏出一塊青銅令牌,遞給了趙捕頭。
趙捕頭接過令牌,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當看到上面 “金河鄉正” 四個篆體大字時,臉色微微一變,隨即又仰頭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不屑。
“你好大的膽子!” 趙捕頭猛地收起笑容,怒視著陳長安,大聲咆哮,“連官府下發的鄉正令牌都敢偽造!
陳長安,你膽大包天!這又是一項死罪,原本你或許還能留條活路,現在你死定了!”
陳長安聞言,淡淡一笑,說道:“去吧,把宋大人請過來,讓他親自來審判我。”
他的語氣平靜,沒有絲毫畏懼。
他總不能當著這麼多村民的面殺人,若是真殺了捕快,那便是謀反的大罪,得不償失。
如今有鄉正的身份作為護身符,他何須動手?
趙捕頭被陳長安的鎮定弄得有些心虛,卻依舊硬著頭皮喝道:“把他押走!”
兩個捕快押著陳長安,朝著村裡的地牢走去。
鐵鏈拖在雪地上,留下一道長長的痕跡。
陳長安之所以不反抗,便是故意為之。
他剛當上鄉正,村裡還有不少對他心存不滿、暗藏敵意的人,錢員外只是其中之一。
若是不將這些隱患一次性剷除,日後他們必定會時不時地給家人帶來危險。
如今他主動入牢,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敵人,必定會以為有機可乘,紛紛跳出來。
到時候,他便能借著鄉正的身份,名正言順地將他們一網打盡,永絕後患。
押著陳長安的捕快走在前面,趙捕頭跟在後面,心中卻總覺得有些不安。
他回頭看了一眼陳長安,只見陳長安神色平靜,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讓他愈發心慌,卻又想不通哪裡出了問題,只能加快腳步,催促捕快儘快將陳長安關進地牢。
雪越下越大,將地上的血跡和腳印慢慢覆蓋,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可所有人都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石橋村悄然醞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