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另一個衙役沒領會其中的深意,見陳長安主動要脫皮衣,還以為他是想討好趙捕頭。
連忙走上前,歪著腦袋,語氣倨傲地說道:“算你小子還有點眼力見,知道拍馬屁!自己把皮衣脫下來,我好給捕頭大人送過去,或許大人還能饒你一條狗命。”
陳長安聞言,緩緩舉起了被鐵鎖鏈捆住的雙手,示意自己無法脫衣。
那衙役見狀,便從腰間掏出一串鑰匙,伸手就要去解陳長安手腕上的鎖鏈。
“住手!”
一聲怒喝驟然響起,趙捕頭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猛地衝了上來,抬腿就是一腳,狠狠踹在那個衙役的胸口。
“砰” 的一聲悶響,那衙役毫無防備,被踹得向後倒去,後腦勺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壁上,瞬間滲出鮮血,順著臉頰流淌下來。
他沒有喊叫,只是捂著流血的腦袋,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一隻手撐著石壁,手指因為寒冷和恐懼而微微顫抖。
站穩之後,他滿臉驚恐,看著趙捕頭,說話都磕磕巴巴:“趙、趙捕頭…… 您這是為何?小的到底哪裡做錯了,您、您指條明路,小的一定改!”
在這官差體系裡,上級對下級打罵是常事,根本不需要理由。
只要上級生氣了,那就是下級的錯,沒有任何辯解的餘地。
這衙役不敢反抗,更不敢有絲毫怨言,只能一個勁地認錯求饒。
趙捕頭狠狠瞪了陳長安一眼,眼神中滿是怨毒,隨即轉頭衝著那個衙役怒罵道:“愚蠢的東西!你長腦子了嗎?他是重犯!給重犯開啟鎖鏈,你是活膩了想找死嗎?”
“還愣著幹什麼?沒用的飯桶!” 趙捕頭接著呵斥,“趕緊把他押進牢房,給我死死看住!若是有一丁點閃失,我扒了你的皮!”
那衙役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點頭哈腰,連滾帶爬地跑到陳長安身邊,和另一個同伴一起,推著陳長安往地牢深處走去。
陳長安一邊走,一邊時不時地回頭,朝著趙捕頭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那笑容在昏暗的地牢裡,顯得格外詭異,讓趙捕頭心裡毛毛的,總感覺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可他轉念一想,陳長安已經被關進地牢,雙手雙腳都戴著鐵鎖鏈,周圍有這麼多捕快衙役看守,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也插翅難飛。
他再有錢,也比不上錢大員外家大業大!
他再能打,如今也是階下囚,難不成還能從這重重看守的地牢裡逃出去?
更何況,宋元春宋大人早已暗示,要把陳長安帶回去,自然是要讓他當成盜印案的替罪羊。
官印雖然找回來了,但盜賊還沒抓到,朝廷那邊總得有個說法。
陳長安無依無靠,又和錢大員外有過節,正好是最合適的人選。
只要把陳長安押回鎮上,按照宋大人的意思定罪,他不僅能完成任務,還能討好錢大員外和宋大人,可謂一舉兩得。
眼看著陳長安被關進最裡面的一間牢房,牢門哐噹一聲關上,上了兩道鎖,趙捕頭這才鬆了口氣,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他覺得,現在就算是天王老子下凡,也救不了陳長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