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時初,當巡檢司的人爬上西城牆,距離牆頂只有兩步時,我再讓衙役點燃牆根的火油壇——一共二十壇,分兩次點燃。第一次燒他們的攻城梯,第二次燒已經爬上牆的人。”
“火油燒完,他們會暫時退去,以為我沒多少後手。丑時中,他們會再衝,這時候,我讓衙役從城牆兩側繞到牆後,用砍刀砍他們的腳後跟——不是正面拼,是打了就跑,消耗他們的體力。”
“只要把巡檢司的人拖到丑時末,讓他們折損三分之一,他們就會失去耐心,轉而往東門靠攏,想要和趙百烈合兵。這是第二個時間差。”
公孫紀看著西城牆根的土坡,臉色發白:“大人,就算燒了攻城梯,巡檢司的人還有三百多,砍腳後跟能消耗多少?他們轉頭合兵,咱們還是擋不住,這佈局,還是空勞!”
陳長安走到南牆封死的入口處,伸手摸了摸牆縫裡藏著的火箭。南牆早被磚石封死,從外面根本看不出入口,只有他知道,裡面藏著十名最精銳的武館弟子,每人十支火箭。
“南牆是後手。”他指尖劃過火箭,“丑時末,當巡檢司的人往東門靠攏,趙百烈的主力也被鎖在東門,聯軍會出現短暫的混亂——他們會想著合兵,卻又擔心各自損失,不肯全力支援。”
“這時候,我讓南牆後的十名弟子,從牆縫裡鑽出去,沿著城牆根繞到聯軍後方,燒他們的糧草車。”
“聯軍的糧草,全靠三輛馬車押運,藏在東門外三里處的樹林裡。火箭是特製的,沾了火油,一支就能燒一輛馬車。”
“燒了糧草,聯軍就沒了長期作戰的底氣,必定會想要在寅時前破城,速戰速決。這是第三個時間差。”
公孫紀看著封死的南牆,連連嘆氣:“大人,燒了糧草又如何?聯軍還有隨身的乾糧,頂多耽誤半個時辰,他們還是會破城,您的時間差,終究填不上實力的差距,是空勞!”
陳長安走到北牆,北牆完整,沒有任何防禦佈置,只有八名武館弟子守著。他指著北牆後的空地,那裡早已被清理乾淨,埋著一些不起眼的竹籤。
“最後守北牆。”他聲音沉了幾分,“八名弟子,子時前不許動,只許在牆後觀望。”
“寅時初,當聯軍因為糧草被燒,全力猛攻東門和西門,兵力空虛時,我再讓八名弟子從北牆鑽出去,沿著北牆後的小路,繞到聯軍的側翼。”
“他們的任務,不是殺敵,是在聯軍側翼插滿‘龍家’的旗幟,用布做的,輕便,卻顯眼。”
“趙百烈和龍家的人,本就互相提防,看到側翼突然出現大量龍家旗幟,會以為是龍家想要獨吞功勞,提前搶佔位置。他們會立刻分出兵力,往側翼支援,卻發現是空的,這就會引發誤會。”
“誤會一旦產生,他們就會開始猜忌,互相提防,不再全力攻城。這是第四個時間差,也是最關鍵的。”
公孫紀看著北牆後的空地,臉上滿是無奈:“大人,插幾面旗幟,就能讓他們猜忌?他們都是久經沙場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是假的,根本不會上當。您的這些佈局,一步步下來,終究是空勞,救不了隆安,救不了您自己。”
陳長安沒再說話,轉身回到東城牆最高處,重新站回原來的位置。他抬頭望向夜色,遠處的人影越來越近,已能望見幾面旗號在風中晃動。
“時間線已經定死,每一步都卡著敵人的節奏。”他聲音平靜,帶著上一世兵王的篤定,“我曾經靠這時間差,以三百人破了三萬敵軍的圍城,靠的不是兵力,是讓敵人自己亂了陣腳。”
“現在,只等子時到來,按計劃行動。”
公孫紀看著陳長安的背影,又掃過城牆上下寥寥的人手,心中依舊覺得這一切都是空勞。
可他並沒有離去,他倒想看看陳長安最後是怎麼落敗的。
而他的佈局能否起到作用?
或許終究是自己高估了他!!!
王猛帶著三十名捕快,已經在東城牆集結,握著長矛,卻不敢輕易動彈。
二十名衙役縮在西城牆後,手裡握著火油壇,等著點火的指令。
南牆後的十名弟子,已經從牆縫裡鑽了出來,藏在城牆根的草叢裡。
北牆的八名弟子,也已經做好了鑽牆的準備。
。響敲將即,聲鐘的時子,濃越來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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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裹底徹聲伐殺被城安隆,夜沉底徹聲鐘的時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