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礦可以鍊鐵,打造農具和兵器……隆安縣地處邊陲,農具自給自足是根本,兵器打造是保障,這兩樣東西,以前都得從江南運過來,路上的運費就佔了成本的三成,如果能在本地冶煉,不僅省了運費,還能供應周邊的青陽鎮和石橋村,甚至能賣到更遠的地方去。”
陳長安的話很慢,每說一句都在心裡推演著。
“銀礦不必說,直接鑄銀入庫,作為縣衙的儲備銀……南部礦場交到咱們手裡,礦工的工錢、駐軍的糧餉、礦場的維護,樣樣都要銀子。銀礦就是咱們的底氣。”
他頓了頓,看向那塊石墨礦,嘴角微微上揚。
“至於石墨,這是咱們手裡最值錢的一張牌!!!
隆安縣別的沒有,就是石頭多。
可石墨這東西,全大梁都沒幾處產。
京城那邊需求量大,咱們就賣到京城去。
運輸成本是高,可石墨的價格更高,這買賣不虧。”
眾人聽完,全都精神一振。就連趙百烈都忍不住點了點頭,他是帶兵的人,知道銀子有多重要。
沒錢就沒糧,沒糧就沒兵,沒兵就守不住城。
南部礦場產出這三樣東西,等於是給隆安縣上了三道保險。
陳長安將麻袋重新紮好,拍了拍手,轉頭看向公孫紀,語氣忽然輕鬆了幾分。
“師爺,你這一趟辛苦了……先回縣衙,我讓倩蓮給你做一桌好菜,為你接風洗塵。”
公孫紀連忙擺手:“大人客氣了,屬下不過是盡了本分——”
“行了行了。”陳長安打斷他,語氣裡帶著不容推辭的篤定,“你一個文人,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卻去了最危險的南部礦場……那邊挨著吐蕃邊境,隨時都可能碰上吐蕃的遊騎,你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替我辦事。今天這頓酒,你必須喝。”
公孫紀張了張嘴,眼眶微微一熱,卻什麼也沒再說。只是點了點頭,輕輕說了一聲“好”。
隊伍調轉方向,朝著城內走去。
百姓們夾道歡迎,歡呼聲此起彼伏。那些舉著橫幅和木牌的百姓們看到驢車上馱著的一袋袋礦石,眼睛都亮了。
礦石是真的,礦場也是真的,陳大人是真的把南部礦場攥在手裡了。
一行人回到縣衙後衙,葉倩蓮早就得了訊息,帶著雲氏和幾個丫鬟在廚房裡忙活開了。
葉倩蓮挽起袖子,親自掌勺,鍋裡燉著羊肉蘿蔔湯,灶臺上擺著剛出籠的白麵饅頭,案板上還有幾碟她拿手的滷菜。
雲白虎,王寶連,蘇媚都在旁邊幫著切菜,刀工雖然不如葉倩蓮精細,倒也利索。
幾個丫鬟進進出出,端盤子遞碗,忙得腳不沾地。
不多時,一桌豐盛的酒席就在後衙的廳堂裡擺開了。
桌上正中是一大盆熱氣騰騰的羊肉燉蘿蔔,湯色濃白,飄著一層細細的油花,羊肉的鮮香和蘿蔔的清甜混在一起,勾得人食指大動。
旁邊擺著一碟滷牛肉,一碟醬肘子,一盤清炒時蔬,還有一大碗酸菜燉粉條,都是家常菜,卻做得格外用心。
陳長安坐在主位上,公孫紀坐在他對面,林捕頭、趙百烈分坐兩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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